朝雪录-秦霜7.做朋友

大长公主：来尝尝看合不合口。

闻言，秦霜抬眼，撞进大长公主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没有高高在上的疏离，只有她熟悉的亲切慈爱和老顽童的慧黠，听到那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关切，秦霜有些感动。

秦霜依言起身，却不敢像往常那样自然地坐到她身边，只是低着头，挪到榻沿，只沾了半边坐下。

大长公主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空着的、更靠近自己的位置：

大长公主：来，坐到这儿来。

秦霜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挪了过去，但身体依旧绷得紧紧的。

大长公主：吓着了？

大长公主看着她低垂的侧脸，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大长公主：怪我，一直瞒着你。

秦霜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呐，乖巧道：

秦霜：是…是民女僭越了…

大长公主笑了，伸手拍了拍秦霜紧张的手背。

大长公主：傻丫头，什么僭越不僭越的？

大长公主：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见多了虚情假意、阿谀奉承，就稀罕你这点纯粹。

大长公主：你待我，是真心实意当我是个爱玩爱吃的老婆婆，不是当什么大长公主，这份真心，比什么都珍贵。

秦霜抬起头，杏眼里带着些许茫然，似懂非懂，又有一丝不确定。

大长公主看着她清澈的眼眸，认真地说道：

大长公主：小霜儿，身份是老天爷给的，但情分是人自己处的。

大长公主：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那个会讲笑话逗我开心、给我分点心、带着我逛街玩闹、会跟我分享小秘密的小丫头，我们之间，不必被那些身份规矩拘着。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柔和，带着一种近乎平等的尊重。

大长公主：霜儿，你愿不愿意，抛开那些身份，还像以前一样，只当我是你的‘燕老夫人’，当我是你的朋友？

秦霜：…朋友？

秦霜彻底愣住了，杏眼圆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一个庶女，和大长公主…做朋友？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大长公主：对，朋友。

大长公主肯定地点点头，眼神温暖而真诚。

大长公主：分享快乐，分担忧愁，一起找乐子，说说知心话的朋友。你愿意吗？

秦霜的心被这一番话震撼和冲击。

她望着大长公主眼中的期待和亲近，那眼神和以前相处时一模一样。

身份鸿沟带来的惶恐，被一点点融化。

她张了张嘴，依然带着些许难以置信，试探道：

秦霜：可以吗？

大长公主：当然可以！

大长公主：只要你愿意！

大长公主爽朗地笑道，那份豁达与亲切瞬间驱散不安，那让她安心、让她放松的感觉又回来了。

秦霜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点点头：

秦霜：嗯！

大长公主拿起一块点心递给秦霜，秦霜接过的同时同样拿起了一块点心递给大长公主，大长公主也接到手中，两个人相视而下，一起吃，气氛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轻松愉快。

两人正一边品点，一边聊着闲话，气氛温馨融洽，突然，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英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岳凝：祖母！您果然又躲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