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秦霜10.嫁大将军

岳凝：小霜儿，你说…我大哥二哥对你这么好，莫不是…想骗你给我当嫂嫂吧？

秦霜：啊？！

秦霜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吓到了，手里的锦盒差点脱手。

她猛地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颊瞬间飞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秦霜：不不不…这怎么可能！世子爷和二公子应该是看在你和大长公主的面子上…才关照我一二的，绝无他意！

她急急地辩解，语气里全然是不敢置信和惶恐不安。

岳凝瞧着她急赤白脸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再逗她。

岳凝：好啦好啦，逗你的。

岳凝：不过说真的…

她抬眼，目光在秦霜那张不谙世事却明艳照人的小脸上转了一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咕哝：

岳凝：你要是真能做我嫂子，好像也不错，那咱们就能天天在一处玩了，多好！

秦霜：又说傻话，你以后也会嫁人，怎么能天天见面？

提到“嫁人”二字，岳凝方才还明亮飞扬的眉眼立刻笼上了一层厚重的阴云，愤懑道：

岳凝：嫁人有什么好？若我是男儿身，此刻早已在边关，挣他个功名回来！那才叫痛快！

秦霜被她话语里那股强烈的情绪震了一下，清澈的杏眼里是真切的困惑，问出一个最朴素的问题：

秦霜：女子就不可以做将军吗？

岳凝被她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喃喃：

岳凝：古往今来，好像真没有…

秦霜：没有？

秦霜眨了眨眼，天真道：

秦霜：那是不是说，你去了，就是开天辟地的头一个？

岳凝：头一个…

岳凝重复着这三个字，眼神从茫然到惊愕，再到一种被点燃的亮光。

是啊，没有先例，那她为何不能做那个劈开荆棘、踏出第一步的人？！

霎时间，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岳凝：对！头一个！

岳凝伸手就搂住秦霜纤细的腰肢，用力将她揽近。

秦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炽热的眼神惊得忘了呼吸。

岳凝：小霜儿！那你呢？你这小脑袋瓜里，就没点自己想做的事？就只做个相夫教子的寻常妇人？

秦霜：我？

秦霜被她问得有些茫然，诚实中带着点小小的羞赧，摇了摇头。

秦霜：我文也不行，诗书不通，武更不行，连弓都拉不开，我这样普普通通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秦霜：以后，大概就是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然后…平安顺遂，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吧。

这是她认知里，一个像她这样的庶女，最顺理成章、也最令人安心的归宿。

岳凝挑眉，追问道：

岳凝：那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总得有个念想吧？

秦霜：什么样的人…

秦霜的脸颊又悄悄飞上红云，脸上流露着一丝少女的羞怯和憧憬，声音软糯道：

秦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嫁个像话本子里那样的高大威猛、英俊帅气的大将军…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但那点对英雄的向往，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岳凝：高大威猛…英俊帅气…大将军…

岳凝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脑子里几乎是立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身量挺拔，剑眉星目。

她的七哥，睿王世子燕迟。

岳凝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妙的、可以同时解决两个“难题”的点子，捏住秦霜的下巴，迫使那双懵懂又带着羞意的杏眼看向自己，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又带着十二分的笃定和义气：

岳凝：小霜儿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秦霜：啊？

秦霜彻底懵了。

包在她身上？包什么？

她只觉得岳凝此刻的眼神，亮得让她有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