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秦霜81.心疼【金币加更】

她拿出自己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既无措又怜悯，她红着眼圈，小声宽慰道：

秦霜：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

秦霜轻轻地替燕离拭着眼泪。

而这一幕，恰好被悄无声息出现的一个身影看在眼里。

来人是一位身着素净青衣的妇人，未施粉黛，容颜清丽，身上自带一股远离尘世的温婉与疏离，正是燕离的母亲。

她常年沉浸在后院佛堂的青灯古卷之中，对府中事几乎不闻不问，今日正旦之故，听闻有客来访，才难得地从佛堂出来，不想却撞见儿子与一个女子相拥落泪。

燕离和秦霜瞧见义王妃，都愣住了，燕离有些尴尬地松开手，低声对秦霜道：

燕离：…这是我母亲。

秦霜顿时慌得手足无措，连忙行礼。

秦霜：民女秦霜，见过义王妃…

义王妃的目光扫过两人都泛着红的眼眶，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脸上并无太多情绪波动，只是对着秦霜淡淡一笑，声音柔和却透着一种出尘的淡漠：

义王妃：不必多礼。

义王妃：这里没有什么义王妃，唤我夫人便可。

秦霜听得似懂非懂，但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

秦霜：…夫人。

义王妃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秦霜身上，柔声念着她的名字：

义王妃：秦霜…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含着一丝极淡的感慨。

义王妃：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阿离，为了一个小娘子红了眼眶。

秦霜闻言，更是羞赧得无地自容。

燕离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秦霜身上。

秦霜想到自己初次登门，又是年节期间，竟空手而来，深感失礼，连忙道歉：

秦霜：夫人，今日贸然拜访，实在失礼…

义王妃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虚礼，她轻轻摇头：

义王妃：无妨。

义王妃：以后你想来便来。

她说着，上前一步，竟从自己简单的发髻上取下了一支样式古朴、看似普通的木簪。

她拉过秦霜的手，将木簪轻轻放入她的掌心，柔和道：

义王妃：这支簪子，不是什么值钱物件，你别嫌弃，就当是见面礼。

秦霜只觉得那木簪触手温润，想推辞，义王妃却按住她的手，看着她，眼神透过她，轻声道：

义王妃：阿离性子跳脱，若有莽撞失礼之处，还请你多包容他一些。

说完，她不再多言，对着秦霜颔首，便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霜懵懵懂懂地握着那支木簪，望着义王妃离去的那片空茫，忽然想起燕离曾经说过，早逝的父亲用命换来的爵位，如今又看这冰冷空荡的王府，淡漠疏离、一心礼佛的母亲…

她难以想象，燕离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一股难言的酸楚攫住她，她回过头，看向身旁的燕离，燕离也正望着母亲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有失落，有已经习惯的漠然，也有一丝极淡的渴望。

当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霜时，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委屈和执拗的少年。

他拉起秦霜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擦过她薄红的眼尾。

燕离：别哭…

他越是这么说，秦霜心里就越是难受。

那份心疼压过了犹豫和顾虑，她忽然伸出手，主动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秦霜：燕离…

声音闷闷的，满是心疼地喊着他的名字。

燕离呆怔，他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拥住了最珍贵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