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秦霜92.皇权与个人【金币加更】

太后.：说起来，倒真有一事…

太后.：听闻陛下下旨，册封了忠勇侯府六娘子为永乐郡主，还指婚给北代的五皇子？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燕淮沉吟不语，皇后眼神微妙，素贵妃嘴角噙着一丝看热闹的冷笑，成王燕麒则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

燕淮：没想到这么快就惊动母后了。

燕淮：确是如此，母后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太后慢条斯理道：

太后.：凝儿一大早就跑到我这儿，求哀家来做这个主。

太后.：哀家倒也见过那丫头，确实是个玲珑剔透、招人疼的，就这么仓促地指婚给北代皇子，怕是大长公主那边，也不会同意吧？

她巧妙地将大长公主也拉了出来。

燕淮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燕淮：母后有所不知，这门婚事，是北代元芜公主亲自来求的。

燕淮：此前七郎当众拒婚，已让北代面上无光，此次若再驳回…恐伤两国和气。

燕淮：朕也是权衡再三。

燕淮四两拨千斤，将问题推给了国事邦交，又道：

燕淮：明日太子在南苑设宴，邀北代、西寒皇子与公主同游，也让永乐郡主一同前去，说不定她与那北代五皇子相处下来，会觉得十分投缘呢？

燕淮：儿臣觉得，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处看为好，母后就不必为此事操心了。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全了太后的面子，又坚持了自己的决定，最后还将希望寄托于“相处投缘”这种虚无缥缈的可能上。

秦莞站在一旁，垂首静听，心中一片冰凉。

她看着这殿内最高权力的几人轻描淡写间就决定了一人一生的命运，看着燕淮用邦交大局轻易驳回了太后委婉的求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这巍巍皇权面前，个人的情感与意愿是何等渺小无力。

…

秦莞为太后治病有功，燕淮问她想要什么，秦莞知道明日秦霜不得不去那个南苑郊游，所以求了一个恩典，让岳凝参与明日的郊游，圣上同意。

岳凝正在殿外焦急地徘徊等待，见秦莞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岳凝：莞儿，怎么样？太后怎么说？陛下他…

秦莞轻轻摇了摇头，面色凝重，将殿内圣上的态度简要告诉了岳凝。

岳凝一听，气得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忍住，毕竟是议论皇帝，但她很快又抓住重点：

岳凝：等等，你说陛下准我明日一起去南苑？

秦莞：是，这是我方才求来的恩典。

秦莞：明日情况未明，有你在六姐姐身边，总能看顾一二，绝不能让那北代五皇子轻易靠近，欺负了她。

岳凝：好！放心，有我在，那个五皇子别想动霜儿一根手指头！

但想到了什么，她随即又垮下肩膀，愁道：

岳凝：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圣旨不下，霜儿终究是名分已定，除非…能让那个元锐自己主动请求取消婚约？或者换一个人和亲？

她脑中灵光一现，看向秦莞。

秦莞闻言，沉吟片刻：

秦莞：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但让元锐主动退婚，谈何容易。

秦莞：这一切，恐怕根源还在那位元芜公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