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秦霜111.盲因【金币加更】

信王世子燕泽回京，他的出现使岳凝感到内疚和不安，因为是她认为是儿时的任性导致了燕泽眼盲。

岳凝：自己做的孽自己还，我想，嫁给他，好好照顾他一辈子。

岳凝下定了某种决心，秦霜和秦莞皆是被她这决定震惊。

秦莞：为什么？

秦莞：那是你年幼时无意的过失，为何要用一生去偿还？

岳凝：因为没有一个京城贵女愿意嫁给一个残疾的闲散宗室，既然是因为我任性，害泽哥哥失去一辈子的幸福，那我就不能弃他于不顾，我要为他负责。

秦莞：可是婚姻要两情相悦，不能因为一时的同情而将就一辈子。

岳凝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有些犹豫，却仍坚持：

岳凝：我是心甘情愿的…

一直安静听着的秦霜，轻轻拉起岳凝的手，软声开口：

秦霜：凝儿，我觉得燕泽世子断然不会接受你这么做的。

岳凝：为什么？

秦霜：我虽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但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内心很高洁、很骄傲的人。

秦霜：他想要的，定是一份发自真心的喜爱和情意，而不是掺杂着怜悯与补偿的责任。

秦霜：若你只是因为道义嫁给他，他知道了真相，非但不会开心，反而会更加自责和内疚的，那样，不是又伤害了他一次吗？

岳凝怔住了，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岳凝：真的吗？

秦霜：当然。

秦霜：与其想着用婚姻去弥补过去的过错，不如咱们想想别的法子？比如，想办法将他的眼睛治好？九妹妹医术那么高明，说不定有希望呢。

秦莞：嗯，明日我就他府上，为他看眼睛。

岳凝：可若是眼睛治不好了呢？

岳凝垂丧道，秦霜想了想。

秦霜：若实在难以复明…那我们就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心愿？或者，我们也可以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又不会让他感觉到被同情、有负担的事情，这样不是更好吗？

岳凝听着，原本钻牛角尖的心思渐渐被拨开，她小脸仍然严肃。

岳凝：是我想岔了。

她忽然转头，看着秦霜，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岳凝：霜儿说得肯定对！

秦霜：啊？

秦霜一头雾水，岳凝却捏了捏她的脸蛋：

岳凝：因为我们小霜儿是天底下最会爱人的小仙女，你懂得怎么对人好。

最会爱人？

秦霜对这个评价感到些许懵懂，她只是觉得那样对燕泽不公平而已。

秦莞在一旁微笑着解释：

秦莞：六姐姐的心思纯粹，总是能直接看到事情最本质的善意所在，所以你的话，往往最能打动人心。

岳凝连连点头：

岳凝：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

秦莞第二日前往信王府为燕泽仔细诊治眼疾。

一番望闻问切后，她神色微凝，发现燕泽脏腑之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极为隐秘的陈年毒性，眼睛绝非单纯被雪冻伤所导致。

秦莞：殿下从脉象来看，另有病因，我有个推测可以解释殿下的脉象与脏腑只疾为何有出入，只是需要殿下的既往病史做验证而已。

秦莞斟酌着开口。

燕泽听了，嘴角挂着那抹云淡风轻的笑。

燕泽：我早已忘记儿时之事，恕我无法奉告。

燕泽态度明确地拒绝了透露更多。

秦莞见状，直截了当：

秦莞：原来殿下早就知道自己儿时被人下过毒。

燕泽一怔，旋即一笑而过。

燕泽：小医仙果然医术不凡，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就是若真因此致我双目尽毁，只能说我造化弄人，只求郡主尽力施为便好。

秦莞一时复杂难言，也不强求，只开了些温养调理的方子便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