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雪录-秦霜119.无法宣于口【金币加更】

赵淑华：母后倒是觉得，永慈郡主秦莞，或许更为合适。

燕彻心头一紧，看向皇后。

燕彻：母后何出此言？

赵淑华：秦莞是忠勇侯府二房嫡女，又是安阳侯府义女，身份足够。

赵淑华：更重要的是，她自身有本事，医术精湛，屡破奇案，更是太后的救命恩人，在朝野内外已有声望，能助益于你。

赵淑华：而非像秦霜那般，凭借一时机缘得了陛下和太后怜爱，恩宠虽盛，却如空中楼阁，未必长久。

皇后的话语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心思已然坚定。

燕彻听着，心中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若娶了秦莞，便意味着他与秦霜再无可能，再恩宠，也断无同时指婚两位郡主的道理。

他自然明白母后的考量有理，秦莞的确各方面都更适合太子妃之位，可他心中属意的，却不是她。

燕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任何反驳在皇后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将那份不适与涩然默默咽下，垂下眼帘，低声应道：

燕彻：儿臣…明白了。

…

从皇后宫里出来，燕彻心中的不甘与失落难以平息，鬼使神差地来到内廷司。

一处偏殿外的回廊下，他看到了正与女官学习核对宴席流程的秦霜。

她正低着头，纤白的手指认真指着条目，偶尔遇到不解之处，会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轻声询问身旁的女官。

燕彻屏退左右，独自走了进去。

秦霜见是燕彻，连忙放下书卷起身行礼：

秦霜：太子殿下。

燕彻：不必多礼。

燕彻走到她面前，眼神复杂地凝视着她。

他挥手让一旁的女官暂且退下，回廊下只剩他们二人，微风拂过，带来远处花草的清香。

他对上她略带疑惑的清澈眼眸，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也不能说。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胳膊。

秦霜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这略显亲昵的触碰。

燕彻却没有松开，就着这个力道，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克制而又充满无声眷恋的拥抱，并不紧密，却带着沉甸甸的温度。

秦霜愣住，身体有些僵硬，能感受到他怀抱中那份不同寻常的复杂情绪，试图从他的怀抱中微微挣脱出来，抬头去看他的眼睛，关切地轻声问道：

秦霜：太子殿下…您怎么了？

燕彻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望着她。

他抬起手，指尖轻颤，轻柔地拂过她的鬓发，抚过她细腻的脸颊，指腹温热，动作充满某种无法言说的缱绻与克制，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秀美的眉眼，眼神亦是复杂极了。

秦霜错愕受惊，心跳如擂鼓，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殿外有风吹过，扬起她发间系着的浅色发带。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无法说出口的倾慕，无法改变的抉择，她隐约感知却无法回应的心意，都在这个沉默而沉重的拥抱与触摸中，心照不宣。

良久，燕彻终于缓缓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恢复了温润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黯淡。

燕彻：节宴之事，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他低声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去，背影竟显得有些萧索。

秦霜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