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传-慕雪薇70.影子无声【金币加更】

百里东君为了与谢师约定的比试，整日埋首于酒曲与灵感之间，苦思冥想，时常不见踪影，连去找慕雪薇的次数都少了些。

而另一边，司空长风则成了慕雪薇房间的常客。

司空长风在药王辛百草处治疗旧疾，辛百草爱惜他于医道上的过人天赋，几番想要收他为徒，却都被司空长风拒绝了。

他志在枪术和江湖，对枯坐钻研医书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然而，耳濡目染之下，加之为了报答辛百草的救治之恩，他时常帮忙处理药材，时日一久，对各种草药的习性、炮制方法倒也颇为熟稔。

得知慕雪薇与李长生那一月之约后，心中便存了份牵挂，由衷希望她能如愿化解一身剧毒，能与常人一样。

于是，他常常过来，陪着慕雪薇，在她研制毒药时帮忙打打下手。

他原以为慕雪薇这般废寝忘食，是为了不断精进毒方，炼制出连李长生都无法轻易化解的奇毒。

直到那一日，他亲眼看着慕雪薇将一小瓶刚刚炼制完成的紫色毒液，面不改色地仰头饮下。

司空长风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

司空长风：你…是在试药？我…

司空长风正想说若是缺药人，他可以帮她试药。

慕雪薇放下空瓶，感受着剧毒入腹后与身体经脉相互冲击带来的细微战栗，脸色微微发白，解释道：

慕雪薇：我不是在试药。

慕雪薇：我是毒人，不断服食新的剧毒，让我体内的毒素循环更加复杂猛烈，以此血为引炼出的毒，才有可能对李先生那样的人产生一丝效果。

听着她如此平淡的语气述说这近乎自残的炼毒方式，司空长风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他说不上话，也不再追问，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

夜色渐深。

连续的高强度炼药耗神费力，慕雪薇终是支撑不住，伏在堆满药材与药笺的桌案上，沉沉睡去。

坐在她对面的司空长风，原本坐在她对面的矮凳上，正小心整理着散落的药笺，见她睡着，动作立刻放得更轻。

他没有惊动她，也没有离开，看着趴在桌案上的慕雪薇，心头微软，也学着她的样子，慢慢趴了下来。

他就这样，隔着满桌的瓶罐与书卷，倒望着她熟睡的侧颜。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一隅短暂的宁静。

司空长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清浅却无比温柔的弧度，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守护，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粘稠，将少年初开的情窦，与少女沉睡的侧影。

视线不经意地偏移，落在两人身侧的墙壁上，发现灯火将他们伏案的轮廓投映其上。

他屏住呼吸，抬起了右手，动作轻缓，真实的手指悬在半空，并未逾越雷池半步，可在墙壁的影子上，他的手指影子虚虚地落在她影子的发顶，极尽轻柔地抚摸了一下。

夜色无声，影子为凭。

这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触碰，一个只存在于烛火与墙壁之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