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传-慕雪薇169.畜生【打赏加更】

慕雪薇：请君试之。

看似礼貌的请教，实则更像是战书。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才那化雹为雨的磅礴真气一泻而出，气势攀升。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诡谲的身法，她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递出一剑，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天地将倾的压迫感。

苏烬灰立于檐上，感受着那股远超想象的剑意，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周身寒气缭绕，脚下的瓦片凝结白霜，准备拼死接下这注定石破天惊的一剑。

当年诗剑仙在此一剑，劈散漫天云霭，致使九霄大雨十日。

而今，她此剑一出，有如无形巨剑直贯天穹，那笼罩九霄城上空已久的厚重乌云，竟被一股浩瀚剑意从中硬生生驱散。

漫天冰雹与雨水顷刻消失无踪，天光从云层裂隙中泻出，照亮整座城池，也照亮院中女子。

一时间，九霄城的天地，再次因一剑而变。

远处，正奔赴慕家大院的司空长风停下脚步，忍不住抬头望着天地异变，眼中充满震撼。

而在更近处，唐怜月亲眼目睹了这恍如神迹的一剑，看着慕雪薇的身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名为南宫春水的儒雅书生，在唐老爷子的梧桐院内，与自己的大师兄唐灵凰斗法时的仙人风采。

身影，不知不觉间重合。

一剑出，长虹贯日，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像是突破空间的限制，直取苏烬灰。

…

海外仙山。

云雾缭绕，恍若世外。

李寒衣已然入世，此刻仙山之上，只剩下南宫春水与仙人莫衣对坐于石桌前，手谈弈棋。

莫衣执子，落定一枚黑棋。

莫衣.：你为何不归？

南宫春水捏着白子，闻言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游移，含糊道：

南宫春水.：这个不是还没做好准备嘛…

莫衣.：是无颜面对吧。

莫衣慢悠悠地戳破，南宫春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直腰板，心虚却强作理直气壮：

南宫春水.：有什么不好面对的？我问心无愧的。

莫衣.：你动心了，对一个小…

他蓦地一顿，看了眼南宫春水那张瞧着年轻、实则内里早已跨越百年的面庞，又补充了几个：

莫衣.：…小小小小小姑娘。

“……”

那刻意重复的“小”字，简直暴击，让他顿时感受到年龄差距带来的巨大伤害。

南宫春水.：小莫衣，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老牛吃嫩草？

莫衣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反问道：

莫衣.：不是吗？

南宫春水.：当然不是！

南宫春水立刻否认，解释道：

南宫春水.：一开始，只是把她当个小辈，觉得那小姑娘怪可怜的，还想收个徒弟，结果居然被她拒绝了，可把我气得不轻。

他想起旧事，依旧有些耿耿于怀。

南宫春水.：后来她被带回暗河，我担心她出事，才会神游去探望，结果发现她被囚禁，陷入沉眠…

南宫春水.：我想过强行将她唤醒，带她离开暗河，可我知道，以她的性子，定然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

南宫春水.：索性，神游境界，可入识海，我便想着，教她些武功，将来，也能多一分选择的机会。

南宫春水.：只没想到…

南宫春水的语速慢了下来，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

想起在梦中与她相伴、授艺，相处的点点滴滴，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心都化了，即便是回忆，嘴角也会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漾开缱绻笑意。

突然，对面莫衣冷不丁再次评价：

莫衣.：师徒名分未成，授业之实已定，如此行径，有违人伦。

简单来说，两个字——

畜生。

南宫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