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传-慕雪薇188.别骂了【打赏加更】

南宫春水.：唉——

海外仙山，南宫春水手支着脑袋，望着云海翻腾却毫无欣赏之意，反而煞风景地重重叹了口气。

临风而立的莫衣无奈极了。

南宫春水自己一个人伤春悲秋也就罢了，偏偏什么情绪都要表现在他面前，唉声叹气不绝于耳，让他想装作不知道都没办法。

莫衣.：既然想见，为何不去寻她？

南宫春水头也不回，语气萧索：

南宫春水.：你不懂。

莫衣神色平静，淡淡道：

莫衣.：你们并非真正的师徒，算不得有违人伦。

——是的，他妥协了。

就在前不久，他还义正词严地对南宫春水说“师徒名分未成，授业之实已定，如此行径，有违人伦”，结果架不住南宫春水整日在他面前长吁短叹，成功地将他的底线拉低。

南宫春水.：我在意的，不是年纪差距，也不是那虚妄的人伦，我在意的是她，所以我清楚，她会在意。

南宫春水.：她知晓我活了百岁，只把我当作先生看待，敬重多于其他。

这似乎还不是他最在意的，他眼神闪烁，好似有些难以启齿，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带着些许颓然地小声道：

南宫春水.：更何况…她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南宫春水.：终究是偷来的。

他抬起眼，眼神里带着做了亏心事的心虚，些许颓唐地垮下肩膀，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嘟囔道：

南宫春水.：好几次脱口而出的都是雨哥…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就叫南宫春雨算了。

莫衣：“……”

一阵长久的沉默。

莫衣一双看透世情的眼眸里，第一次对南宫春水露出了某种接近于无语的情绪。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

他一直觉得奇怪，南宫春水活了百余年，曾经更是作为威震天下的学堂李先生，那是何等的骄傲自负，怎么会在感情一事上变得如此幼稚，伤春悲秋，情绪低迷，甚至连去到对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原来，根源在此。

他的心虚，他的退缩，不是因为年纪，不是因为师徒关系，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了不光彩的事——

在慕雪薇毫无防备的沉眠梦中，趁虚而入。

莫衣看着他，缓缓地，面无表情地给出了新的评价：

莫衣.：你不只是禽兽。

莫衣.：还缺德。

南宫春水：“……”

莫衣.：趁人沉睡，意识不清，六识封闭，此乃乘人之危。

莫衣.：以授业传功为名，行肌肤相亲之实，引导依赖，此乃假公济私。

莫衣.：窥人私隐，知其心有所属，非但不避，反生妄念，此乃不仁不义。

莫衣.：意图更名改姓，混淆其心念寄托，篡改记忆，此乃心术不正。

莫衣.：故而你无颜以对，是因为你无君子之德，无长者之风，无底线之规，你…

南宫春水.：好了好了好了…别骂了，别骂了…

南宫春水实在忍不住伸手拉住莫衣的衣袖，难得有些窝囊地打住道。

一连串的话，劈头盖脸，南宫春水从一开始的一愣，到后面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活了一百多岁了，他确实没干过这样的事，原本还想辩解两句，说那只是梦境，说他是真心教导，说那情不自禁，但在莫衣这正气凛然的目光和言辞下，都显得无力。

幸亏…

幸亏没告诉他，他有两个傻徒弟，也喜欢她，要不然骂得更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