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暗河传-慕雪薇225.他不后悔【打赏加更】

慕子蛰：因为你一直都是慕家的底气，也是我的。

时间好似静止在了这一刻，他的目光越过了慕雪薇，望向了更遥远的过去。

十八年前，师父曾问他为何而活。

他的回答是，为慕家之荣耀而活，他慕子蛰要兴盛慕家，让慕家在下一代，能够真正地统率三家。

他如今望向慕雪薇。

他不后悔。

慕子蛰：即便，最终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我。

慕子蛰：我依然做到了曾经的誓言与承诺。

慕子蛰注视着慕雪薇，过往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是那个因为试毒而疼得蜷缩的小小身影，慕子蛰站在她的背后，运功为她疏导肆虐的毒素，慕雪薇微微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模糊而高大的人影。

是她取血炼药，慕子蛰冷着脸，起身后，将去疤良药放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而去，慕雪薇拿着药瓶，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

是慕雪薇留在天启，用慕家银蝶传回消息，银蝶化粉，留下一行娟秀小字，「暂不能归，师父勿忧」，而慕子蛰沉默地看着，抬手想挥散银粉，最终却顿了顿，手指蘸着那微凉的粉末，在旁边留下另一行凌厉字迹：「顾好自身，安危为上」，银粉重新化作蝴蝶，翩然飞去，带着他的回信…

许许多多相似的、被他刻意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此刻纷至沓来。

可这一切，她都不再记得了。

是他亲手，终结了。

他确实不是个好师父。

严肃，冷酷，不苟言笑，不近人情，对她亦是苛刻。

不记得也好。

慕子蛰的视线开始涣散，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轻盈，点点微光从他身上飘散，如同无数细小的、发光的蝴蝶，萦绕飞舞，美丽而又哀伤。

这是慕家秘术的反噬，也是他功力尽散、生机断绝的征兆。

慕雪薇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她才明白，为什么她从无回渊醒来后，慕子蛰既没有用任何药物或术法控制她，也没有派人时时监视跟随她，全凭她“失忆”后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去行事。

就像他自己最后说的那样。

因为她是慕家不会输的底气，也是他的，无论她做什么选择，无论结果如何，慕家，都不会输。

她黛眉轻蹙，一滴眼泪从脸颊无声滑落，所有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担忧地望着慕雪薇的背影。

慕词陵从屋檐上飞身而下，落在慕雪薇身边，他看着那些逐渐飞散、消逝在夜空中的纸蝶，师兄弟一场也没什么好说的，又看了看慕雪薇脸上那滴泪，默默地叹了口气。

十年空白，说到底，她也还只是个小姑娘。

他抬起手，轻轻托住了慕雪薇的脸颊，指腹粗糙，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这么多年了，也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收起那一身癫狂古怪的脾气，流露出几分师叔该有的正经。

慕雪薇隐忍着心中的情绪，抬眼看向慕词陵，四目相对，有些克制不住，眼神里难得流露出一丝依赖与委屈，轻轻开口：

慕雪薇：师叔…

慕词陵原本是真心想来安慰她的，可看到那副可怜样，实在忍不住欺负一下。

他眼神暗了暗，将那不合时宜的心思小心翼翼地藏好，握着她下颌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忽然变了脸色，故意板起脸，捏着她的脸颊，恶狠狠地威慑道：

慕词陵：师什么叔？嗯？

慕词陵：戒指都碾碎了，话都说绝了，师徒关系都断绝了，你哪儿还有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