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之下-陈朵15.他是谁

张灵玉：我最后问你一遍，龙浒山弟子，在何处？

他追查师门失踪弟子的线索，最终到了这里。

女人被金光压得几乎窒息，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脸上半张姣好的面容因愤怒和恐惧扭曲着，另半张枯朽的脸则死气沉沉。

她咧开嘴，怨毒又疯狂地笑道：

“在哪儿？呵呵…当然是在我的脸上啊！”

她转动眼珠，想到自己那半张姣好的脸颊，眼神迷离又贪婪，可想到另外半边被毁了的脸，又猛然瞪向张灵玉，痛恨道：

“可是…都被你毁了！我的脸！”

她掠夺他人，汲取年轻男子的阳气与生机，以蛊熔炼，滋养自身破损的容颜，那位失踪的龙浒山弟子，便是她最新的“养料”。

如今被张灵玉寻上门，金光之下，那张脸又毁了，她自知逃不掉了，恨意滔天。

闻言，张灵玉眉头微蹙，金光更盛，压制得那女人骨骼咯吱作响，惨叫连连。

陈朵的视线只在张灵玉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发现女人正是她的任务目标。

她柔唇微启，一道黑色的毒，自她口中逸出，凝成一缕，在张灵玉因察觉来人而分神的刹那，陈朵的毒穿过金色手掌虚影的指缝，精准地没入女人的口鼻。

女人身体一僵，那双充血的眼睛瞪大，挣扎的力道骤然减弱，紧接着，她内脏正在被毒腐蚀着，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迅速失去光泽。

张灵玉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下意识地松开了金光压制，他惊愕地侧过头，看向毒传来的方向，看到了陈朵。

少女站在阴影里，穿着深色套装，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肤色是一种久未见天日的冷白，鼻梁挺直，唇色樱红，抿成一条几乎没有弧度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即使在帽檐阴影下，也能察觉其异于常人的绿。

张灵玉：你…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越，见对方一直望着那女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转而道：

张灵玉：这是什么毒？她会死吗？

廖忠说过不能和任务以外的任何人接触，陈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迈步走近，确定任务对象的状态。

看到气息逐渐弱下去的女人，明显离死不远了，陈朵对着通讯器，用毫无波澜的语调说：

陈朵：廖叔，目标已经中毒倒地。

张灵玉微微一怔，听到陈朵说任务，敌友不明的情况下，不免保持着一丝警惕。

耳机里立刻传来廖忠的回应：

廖忠：好，现场情况如何？有没有异常？

顿了一下，又问。

廖忠：你旁边是不是有人？刚才说话的是谁？

陈朵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张灵玉。

她的视线在他出色的容貌和奇异的白发上停留，她开口，语气平直地依言询问：

陈朵：你是谁？

张灵玉被她这过于直接和漠然的反应弄得怔了怔。

他打量着眼前这少女，眼神干净得近乎空洞，面对一条生命的逝去和对陌生人的质问，无论是声音，还是眼神，都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他甚至怀疑过对方是个仿生机器人。

张灵玉心中谨慎，对方来历不明，态度又如此反常，他自然不会自报家门，何况，方才他出手压制妖人，对方直接“补刀”，行动间全然无视他的存在，让他心底也泛起一丝微妙不快，所以一本正经地回道：

张灵玉：我是人。

陈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