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之下-陈朵89.对他坦白【打赏加更】

风正豪带着风莎燕转身离开，风星潼走在最后。

离开前，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陈朵，恰好对上她望过来的视线，他心头一跳，匆忙对她点头微笑，这才带上门离开。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张楚岚先是鬼鬼祟祟地半站起身，伸长脖子确认门确实关严实了，外面也没有动静，这才重新坐回床边。

这次，他不再保持刚才那种礼貌的距离，而是自然而然地挪近了许多，几乎凑到陈朵面前，急切地问：

张楚岚：你跟我说实话，真的没事了？有没有哪里还疼，或者感觉不对劲？

张楚岚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陈朵感受到他的担心，再次道：

陈朵：真的没事了。

张楚岚确认她没有勉强，悬着的心才真正落下一半，因为另一半又被新的疑惑填满。

张楚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昏迷？是不是吕良对你做了什么？

他想起之前柳妍妍说陈朵是被吕良带走的，心里一紧。

陈朵慢慢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同样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困惑。

陈朵：我也不知道。

记忆只停留在吕良的公寓里，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昏迷。

张楚岚见她不知道，追问也没有用，转而想到更重要的事。

张楚岚：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你人没事就好。

张楚岚：既然你醒了，那咱们就回哪都通。

张楚岚：这个地方，还是不要待了，哪都通也有自己的医疗部门，条件也不差，柳妍妍也在那儿，至少有个伴，在那里，有我罩着，也没人敢欺负你。

他以为这样既能保护她，又能把她放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可陈朵听到“哪都通”，一直平静的眼神轻轻波动了一下。

她沉默了。

张楚岚察觉到她的异样。

张楚岚：怎么了？你不想去？

陈朵抬起眼，看着他，没有隐瞒地坦白道：

陈朵：我不能去公司。

张楚岚一怔，不解道：

张楚岚：啊？为什么？

面对张楚岚的询问，陈朵没有保留地将自己的故事告诉给了他。

关于从小被药仙会当做“毒身圣童”培养，关于到被哪都通解救，隔离在暗堡，关于成为公司的临时工…

陈朵：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帮我摘掉了原来的项圈和定位，而那个项圈已经被公司远程引爆。

陈朵：我已经被公司抹杀了。

张楚岚听得目瞪口呆，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猜到陈朵来历不简单，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么沉重的过去，他瞬间明白了陈朵和寻常人比缺失的是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会这样，更明白了陈朵为什么说“不能去公司”。

如果被公司重新发现，最大的可能是被送回暗堡，重新监控，甚至面临更严厉的管控。

张楚岚：你…

张楚岚消化着，心情复杂地望着眼前对他坦白一切的陈朵。

张楚岚：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张楚岚：我现在可是加入了哪都通，是公司的人，你就不怕…我不是个能保密的人？万一我把这些说出去…

陈朵眼里掠过思索，去理解这个问题的意思。

这有点像马仙洪曾经问过她的问题——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她看着张楚岚的眼睛，想着马仙洪的话，依照着内心的判断道：

陈朵：你是好人。

张楚岚一愣，回过神。有些哭笑不得。

他猜，在陈朵那套残缺的认知体系里，“好人”恐怕已经是她能给出的、关于信任的最高评价了。

酸涩又柔软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张楚岚：你说错了。

陈朵眨了眨眼，露出些许疑惑。

张楚岚看着她，认真地说：

张楚岚：你应该说，‘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教导。

张楚岚：因为男朋友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女朋友的，天经地义。

闻言，陈朵的瞳孔放大，她同样注视着张楚岚，心底那潭沉寂的湖水，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搅动了一下。

原本那个有些抽象概念的称呼，突然之间仿佛被注入某种沉甸甸的重量，让她微微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