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第二季6

面对苏眠的开口解释，终于回神的萧西楼这才分清了现实与虚幻，他也知道眼前少女并非昔日苏小小，而是其女儿。

带着几分怅然若失的萧西楼扯了扯唇角。

“嗯，我就是萧西楼。”

至于苏眠这个女儿为什么连苏小小这个名字都似乎未曾听闻，萧西楼也很快在心里头给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苏小小从未曾主动在女儿面前提及曾经，这孩子无意得知后好奇下偷拿了信物寻来。

当然了，比起女儿私拿信物好奇寻来，还有另一种更大的可能。

只是萧西楼本能不想往上面靠，更愿意相信信物是对面苏眠私拿的罢了。

他看着对面未见全貌的少女的眼睛，用着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的眼睛跟你母亲……真的很像。”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西楼这瞬间想到了当初俩人的初见，似乎也是这样来着……

感叹完后思绪收回，萧西楼看待苏眠的视线都肉眼可见的温和下来，让一旁的下人与他身边的萧易人内心暗自啧啧不已。

这姑娘不简单啊。

萧西楼可不知道外人心里的想法，哪怕知道他也不会掩饰半分。

当年他离家后偶遇苏小小，独自在创立外浣花剑派时，苏小小身为其义妹在中是多有出力。

可以不客气的说苏小小也是浣花剑派的创始人之一，现在其女上门，他这个做长辈的如何能不高兴。

同时这似乎也是解开萧西楼心结的机会——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苏小小为何再次不告而别……

温和着眸看着对面少女，萧西楼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道：“你母亲她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他甚至不敢直接问她在哪，是不是她让你来寻我的，又或者更直接的话，而只敢侧面打听一些事。

可随着这一句话落，对面以轻纱遮面的少女却用着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将萧西楼莫名看的有点心慌。

方才那个强行自我说服的逻辑似乎崩裂，露出内里他不愿意正视的满目疮痍来。

下一秒，心中所想成为现实。

“家母已过世多年了。”

少女的声音轻且平，没有起伏的语调里甚至于还有着一比不易觉察的冷意。

然而此时的萧西楼却并未觉察到。

因为在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他只感双耳嗡的一声响后，周遭一切声音都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的脑海中现在只不停的盘旋着那个血淋淋的事实。

过世……过世多年了？

小小，小小有在了？

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一口一个萧大哥唤自己的小姑娘……

大抵是承受不住昔日故人不在人世的这个消息的冲击，萧西楼整个人佝偻着背，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还好被其身边的萧易人眼急手快的扶了一把。

“爹！”

“掌门。”

四下一阵阵惊呼声响起。

但萧西楼却仿若未闻，半响后他才怔怔抬头。

却见其双眼泛起红意的同时，眼底蓄起一汪水汽的同时，嘴边更是溢出一缕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