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第二季40
一颗接一颗的温热泪珠或落到地上,或落到他早就不知何时已松开,反而紧握着她手臂的手上。
这张脸,这张脸……
萧秋水看着眼前这张处于模糊与清晰中,却无比熟悉的脸,萧秋水下意识一把握住女孩哭着捧着自己脸的那只手的同时,下意识自嘴中蹦出那个到了嘴边的名字。
“……眠眠。”
这外名字如此陌生,但却那样的熟悉。
熟悉到令萧秋水心口一阵阵酸涩的疼着。
这一刻的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分明他该唤她一句冉冉姑娘的,又或者疑惑初次相见的一个女子出现在自己梦中的怪异。
更况。
眠眠是谁?为什么他要这么喊她?为什么……
一堆接一堆的问题如同陨石天降,接二连三的砸进他本就混沌不清的大脑中,让萧秋水已处于宕机状态的大脑开始加负荷的运转着,也让他痛苦不堪。
如同大脑自我保护般,在疼到极致的那个瞬间,他的意识好似被彻底隔绝在外,一个全新的意识接管了眼下一切。
心口又酸又涩,他却仍努力的冲她笑。
“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久到所有人都走了,久到天下起了雨,久到我为你选的玫瑰焉了,久到我喝的烂醉如泥进了医院,却依旧没等来你的电话。
一股道不清的委屈,一股说不出的泪意,在握上她带着颤抖的捧上自己脸颊的手时,萧秋水眼底的泪意根本不受他本人控制的夺眶而出。
萧秋水茫然不知所措。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为什么要流泪,为什么要哭呢?
从小到大父亲都告诉他,男孩可以流血但不能轻易掉眼泪,可为什么……
他看向对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看着这张熟悉却也显得陌生的脸庞。
每多一瞬,心口那股苦涩与难过就多一分;
每多停留一秒,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楚与不舍便攥住他心口,令他如受剜心剔骨之酷刑。
看着她,记住她,留住她……
这些无处不在的情绪,每时每刻都在影响着他,让萧秋水甚至已经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萧秋水吗?
是的,他是浣花剑派的三少爷,可如果他只是萧秋水,为什么这眼前一切,却如此真实,仿若亲身经历过?
又或许自己也是她口中的那个人。
明明。
第二次了,萧秋水听到了这个名字。
他甚至开始说服自己,如果我不是他,为什么这些情绪能无孔不入的影响我呢?
除非,这些情绪从一开始也来自于他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泪眼婆娑的道着歉,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却换来他的阻止,以及……歉疚。
“对不起,我把花弄脏了。”
他捡起地上因掉落而染上灰尘的玫瑰,眼里有难过,有愧疚。
甚至看向她时,那双染着水汽的眼睛里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希冀与渴求。
你会嫌弃吗?
你还愿意收下吗?
你还会离我而去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