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第二季74

谈完这事后，萧西楼终于借口提及了今天最终的目的。

“那冉冉你呢？”

苏眠故作不解看向他。

“此次出谷除了延续那份生来的责任外，你是否有想过去寻找你的生父？”

说这话的时候，萧西楼内心带着点忐忑的看向对面怔愣的少女。

连他都说不清，这会自己到底想听到什么答案。

面对他的问题，苏眠无声的敛下的眸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此时最真实的情绪。

“其实……娘亲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过这件事。”

萧西楼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

如果不是多年来的气度与涵养造就，这会他早就追问出声了。

可饶是如此，他仍旧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同时，那双眼睛紧盯着对面敛目的少女，就怕错过她话里的任何一个字。

抬起头，苏眠认真的看向对面萧西楼道：“不瞒您，这次我先往锦中而来很大一部分因素也是因为这件事。”

萧西楼一怔。

这口气，似乎与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可能愈加渐远啊……

“吴颉将军的事您应该知道吧？”

萧西楼自然是清楚的，甚至他于不久前暗中收留了正被江湖人士追杀的吴母来着。

只是她忽的提起朝廷，难道……

眼见萧西楼皱眉望来，苏眠在他的惊愕中缓缓点头。

“没错，就如您所想的那样，生父乃朝廷中人……”

萧西楼离开了。

深夜的他站于人工湖畔旁，看着那月影倒映在水中的清冽，恍惚中竟好似看到了当年苏小小的模样。

她在那月中，弯着眼睛冲他笑。

看着那刻印在记忆中不改的笑颜，萧西楼莫名红了眼眶。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

分明前不久他还因为俩孩子的事成天头疼，为了应付自家夫人绞尽脑汁，可现在一切被证实都是一出乌龙后，除了最开始时内心松了一口气外，更多的竟是一种说不出的怅然。

他想到了当年俩人的初见的惊艳；想到了她各种小女儿姿态作弄自己时，自己手足无措，她却笑的狡黠的画面；还想到了那天当自己高兴与她说要娶妻时，她愕然看着自己泪湿眼底的画面……

他待感情确实木讷，但不傻，当年多少是猜到一些少女心理，只是他不敢告诉她真相，怕她难过，更怕她一哭自己心软，于是选择了一种自认为最妥当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然而他自以为的妥当，在少女眼里或许依旧是一把洞穿虚妄的刃。

在得知苏眠所言她身负的责任，当年她却选择舍近求远后，不得不说萧西楼的内心震撼且愧疚。

人似乎就是这样，对那么失去的永远带着一层滤镜。

更况伊人不在。

萧西楼或许真的从没将男女之情用在苏小小身上过，但却一点也不妨碍自今晚后，苏小小这个名字成为其心底最重要的人之一。

而苏眠身为苏小小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接手她留下的遗泽便显得顺理成章了。

至少接下来浣花剑派两代人都会如此。

——一代萧西楼，二代萧秋水。

前者将苏小小的愧疚投影到了苏眠身上，后者更是苏眠的男朋友，不帮自己的白月光，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