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8
却说另一边锅从天降的白鹤淮却没那么好运。
她被苏家派出的人半路抓住了。
“喂,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都说了,我没见过你们大家长,更不会解唐门的雪落一枝梅,你们快放了我。”
被绑在树上,半点挣扎不动的白鹤淮,看着不远处烤火的俩人感觉天都要塌了。
家人们谁懂,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这突然的一堆人就找上了她,话里话外的要杀她,说什么她死了大家长就死定了。
天可怜见的,她都多少年没见过大家长了。
暗河的人死不死跟她什么关系,她就一郎中。
千辛万苦逃出来,却在这里撞到了苏家的煞星。
谁来救救她,她还没活够呢。
不远处燃起的篝火旁,叼着烟斗的中年男人瞧着一直叫唤着的白鹤淮,对着对面正撕着烤鸡男子隔空敲了敲。
“这丫头的话,你信吗?”
木柴噼啪作响,将跳动的光影投在地上,也投在倚树而坐的玄色身影上。
男人正撕着烤得油亮的鸡腿。
深色的斗篷下摆随意扫过散落在地的松针,却丝毫不显狼狈。
“信与不信并不重要。”
随着动作一股浓郁的香自其手中飘出,惹得对面的苏喆食指大动。
“尝尝,方才顺手打的,下次你可没这口福了。”
抬头间露出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庞。
那是一种区别于苏暮雨的清冷沉静,独属于苏昌河的野性不羁。
他笑起来时眼尾微挑,明明是暗河杀人如麻的“送葬师”,这会眸子里却像盛着面前篝火摇曳的光,暖得有些晃人。
苏喆也不嫌烫,接过就咬了一口,随后嘴中发出一声唯有老饕才懂的满足喟叹。
“就等着你这主菜上桌了,满足啊……”
“真不知道你小子哪学的,这一手香料调的绝对是这个。”
咬住烟斗,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要我说,你小子以后脱离暗河后去开一家酒楼,绝对天天爆满。”
对这夸奖,苏昌河那是半点不谦虚。
边撕肉边回话道:“那是,绝对独家秘方!”
揭过这小插曲,苏昌河边吃边给对面人解释。
“你别看现在几家喊打喊杀的凶,可他们最想要的是这个随时开启动乱的开关。”
他冲不远处被绑住叫唤累了的白鹤淮示意。
苏昌河很清楚,大家长现在中了唐二爷的‘雪落一枝梅’,所有人都巴不得他死后好趁机扑上去狠狠的咬下一块肉,分了暗河的权。
白鹤淮什么时候死了,也就注定这场盛宴什么时候正式打响。
但,比起直接弄死她,抓住她用以拿捏大家长,换取最大的好处才是大家真正想要的。
“谢,慕两家的人快到了。”苏喆吞下嘴里的鸡肉。
“你就这么自信一切都会朝你所料想的方向发展?”
面对苏喆的怀疑,苏昌河随手将吃完的鸡骨头扔进面前篝火中,火星迸溅起半尺高。
“自然!”
他站起身来,那张英俊脸上流露出一种绝对的自信。
自当年事后他就与自己说过,他的人生中绝不允许再有任何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任何事情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