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云间-季淑然09

季淑然与季淑丽并没有说很多话，宫墙之内，到处都是眼线。

柳氏和季淑然一起坐着马车回到了季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伤心了，柳氏从皇宫回到了季家不久后，身体便有些不好了。

张妈妈来请了季淑然。

“大娘子，夫人心中一直氏有你的，你去宽慰宽慰夫人吧。”张妈妈说。

季淑然没有拒绝。

季淑然自与柳氏从宫中回到季家之后便没有见过了，再见到的时候，季淑然发现柳氏瘦了好多。

窗子透着隐隐约约的阳光，是隆冬季节不常见的好阳光，

柳氏费力的睁开双眼。

“淑然……”她看着季淑然，红了眼眶。

季淑然坐在柳氏床边。

“淑然……娘这一生，是不是很失败？”柳氏轻声问。

季淑然有些沉默。

在季淑然眼中，柳氏确实过得并不算好。

这归根到底，是因为柳父和季彦霖。

“呵呵……淑然从来都不会骗我……我知道的……我这一生……实在是失败……”

柳氏眼角落下了泪水。

她年轻的时候被季彦霖宠爱着，根本不谙世事。

生下季淑然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做好做一个母亲的准备。

不久后她又再一次怀孕，对季淑然就更加没有多少精力去关注了。

等她的三个孩子都长大了，柳氏才惊觉，她的三个孩子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她的二女儿嫉妒她的大女儿。

她想过要做些什么改变这一切。

可是当她把这件事告诉季彦霖的时候，季彦霖却淡淡地说不必理会。

这是柳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丈夫不好。

可是她不敢说。

季淑丽要入宫的时候，她心如刀绞。

这是她的女儿啊，为什么季彦霖能够丝毫不在乎地把她的女儿送进那吃人的后宫之中去呢？

“淑然……娘快不行了，娘想……你应该活得痛快一些……而不是像娘一样……像一只被圈养的鸟雀……”柳氏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季淑然握住了她的手，说：“母亲，你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你只是染了风寒罢了。”

柳氏笑了笑，季淑然依稀能够从她苍白无力的笑之中看出她年轻时的风采。

“好……”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咳了两声。

季淑然等柳氏睡着之后才离开的。

柳氏醒悟得太晚了，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

————

柳氏断断续续地熬过了冬天，在开春的第三天离开了人世。

季彦霖难得有几分真心，他沉默的办完了柳氏的葬礼。

但在沉默过后，更多的是觉得柳氏的死有些碍事。

新丧是要守孝的，也就意味着季淑然三年之内都无法嫁人。

三年这个变数实在是太大了，季彦霖可不敢保证三年之后，季淑然的价值还能和如今一样。

张妈妈在柳氏葬礼办完不久后，给了季淑然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大多是柳氏一些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悔恨，希望季淑然能够照顾季淑丽的话语。

以及最后一句，希望她的死，能给季淑然多争取一些自由的时间。

季淑然看完信后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