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解雨臣08
月莎憋着气一股脑冲了出来,耳尖动了动,没听见预想中的声音,眼睫颤了颤,偷偷掀开一条眼缝——帐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帐外倒飘来几句模糊的谈话声。
臭男人肯定在外面!
月莎心里一紧,攥着衣角暗忖,得趁这机会跑出去!她也不是没想过抱着画跑掉,只是一碰画就会跌进去,根本碰不到,别说拿走了。离画远点都会被吸回去。
但是跑到帐篷外,臭男人看不到的地方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她刚抬起脚,腕间骤然一紧!喉间的惊呼将要破口时,另一只手及时覆上她的唇,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唇角,力道不重却让她动不了分毫。
“是我。”解雨臣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他在她身后躺了许久,原以为她早该察觉,竟还是高估了她的警觉心。
他顺势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就见她眼眶泛红,泪珠还挂在睫尖,无奈松了手。
“你吓死我了!臭男人!”月莎一得自由,立马挥拳要打,可拳头刚到半空,就被他稳稳攥住。他看着清瘦,指骨分明的手竟稳稳裹住她的拳头,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帐内的灯光昏昏沉沉,解雨臣舒展眉眼,暖黄的光在他睫羽下投出细碎的影。他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声音柔得像春风拂过,带着点诱哄:“想好了?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月莎哼了一声,挣了挣没挣开,只好不情不愿地垂头:“爷爷!我是你孙子!这样行了吧!”
解雨臣那脸瞬间沉了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按捺住想敲她脑袋的冲动。“给我严肃点。”他语气微沉,眼底却还藏着一丝期待——他总不愿相信,她是真的不懂。
月莎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手被攥着,后背还贴着他的掌心,连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都清晰可闻,甚至能数清他垂落的眼睫有几根。严肃?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肤白唇红,精致得像个小姑娘,脑袋一扭,对着帐壁心虚地吹起不成调的口哨,耳尖却悄悄红透。
“你真是……”解雨臣又气又笑,伸手就想把她的脸掰正,好好给她上堂“启蒙课”。可指尖刚碰到她的下颌,看清她的模样时,他的动作却顿住了——她两颊泛着胭脂似的粉,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娇媚,就像一朵任人采撷的花朵,迎风飘香,只等良人。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他干脆不再绕弯,声音里添了几分认真。小公主把脑袋垂得更低,嘴唇轻轻抿着,细若蚊蚋的声音像被羽毛裹着,飘进他耳里:“知道。”
“那……”
他的话忽然顿住。
月莎等了片刻,悄悄抬起眼,却见他抬起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鼻尖,下一秒,两人的鼻尖就轻轻相抵。她惊得眼睛瞪圆,连呼吸都忘了。
解雨臣没给她再多思考的机会——都已经认定了,那些喜欢不喜欢、爱不爱的纠结,倒显得多余了。
暮色早已漫过营地,繁星缀满夜空,一个个帐篷陆续熄了灯。帐外,守夜的人围着篝火,喝着啤酒,谈话声压得很低,混着柴火的噼啪声飘进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莎枕在他的胳膊上,胸口还在轻轻起伏,唇瓣吮得发肿,指尖一碰便泛起麻意。解雨臣把她抱得很紧,没做别的,只是在她额头、鼻尖、唇角反复轻啄,动作珍重得像对待稀世珍宝,舍不得松开。
“唔……以后每天都要亲吗?”她声音还带着点哑。“当然。”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补充道,“而且,只能亲我。”
月莎瘪了瘪嘴,心里倒没觉得多难受——幸好不用喊他“爷爷”了。解决了一个问题就想着下一个问题。她想起早上的事,气就来了。
“那你给我摸摸!不然不给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