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小不懂》宁王01
孝宗皇帝年轻时曾游历江南,于烟雨朦胧中与一女子相知相恋,情根深种。未曾想,女子身怀龙种的秘密败露,竟因礼教桎梏遭致灭村惨祸。孝宗遍寻无果,终是默认母子双亡,将这份痛惜深埋心底。多年后,一株唯有那女子能培育的极品茶花“十八学士”,意外现身观自在书院后山——这株绝品茶花,成了唯一的线索,让孝宗疑心其子或许尚在人世,且正是书院中的学子。为查明真相,他便托付不懂潜入书院查探。
观自在书院本就是天下学子向往的圣地:十年间走出一位状元两位榜眼三位探花,更有四十八名进士金榜题名,这般辉煌战绩,举国无出其右。此处学子皆出身名门望族,非朝堂重臣之后,便是名士世家子弟,身份尊贵非凡。
能在此处执教,本是天下读书人的莫大荣耀,任教者亦需是才高八斗德高望重之辈,方能配得上这般英才。
可不懂偏是个异类。他因母命难违曾尝试出家,却无半分向佛之心,始终未能通过迦叶寺主持的出家考核,无僧籍在身,却留着一头锃亮的光头。他好酒好赌,行事刁钻跳脱,全然不守清规戒律,活脱脱一个野和尚。
凭着层层关系,不懂竟真的谋得了德业老师的职位,得以借执教之名暗中查案。只是命运弄人,他被分配的,竟是书院里声名狼藉、最难管教的黄班——成绩垫底不说,更是出了名的老师炼狱。
“这个黄班,你可得千万小心。”教骑射的牧仁老师领着不懂往黄班走去,言语中满是告诫,“三个月里已经换了三个老师,你是第四个,没一个能撑下来的。”
“那前面三个……”不懂随口一问,心里已泛起嘀咕,刚走到黄班走廊门口,身旁的牧仁老师竟已溜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句飘远的回话:“一个疯了,一个傻了,还有一个心梗死了!”
不懂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念着这句话,走到黄班门前深吸一口气,抬脚便踹开了门。可门开的瞬间,预想中的水花飞溅、乱象丛生并未出现。教室里十几位学生都端端正正地坐在各自整理得一丝不苟的书桌前,安分守己,瞧着竟比正经学子还要规矩。
不懂心里犯了嘀咕,不敢掉以轻心,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踩踩地板试探是否结实,瞅瞅门后有没有藏人,抬眼打量天花板是否悬着陷阱,一步三挪地挪到讲台前。就在他刚要站稳的刹那,脚下地板突然猛地翘起,他重心一失,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谁啊谁啊!”不懂狼狈地爬起来,扫视全场,却见所有学生依旧坐姿端正,神色坦然,看不出半点破绽。他只好硬着头皮,拍了拍身上的灰,清了清嗓子开口:“各位同学,今天第一堂的德业课……”
红的白的粉的绿的颜料,在他转身回头的刹那,如急雨般劈头盖脸扑来。瞬间将他的光头、道袍染得五彩斑斓,连眉眼间都沾了些粉墨,成了个滑稽的花和尚。
一场鸡飞狗跳的师生大战,就这般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次日,不懂提前到教室布下机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胜而归。
第三日,他与学生们比试决胜负,骑射、摇骰子三战三捷,让众人口服心服。
第四日,不懂揣着备好的课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黄班。经过前两天的较量,学生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虽还有些坐不住,却也乖乖坐在座位上,等着新老师开课。不懂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讲德业二字,教室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原本还带着些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静得落针可闻,连窗外的蝉鸣都似戛然而止。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直勾勾的,忘了眨眼——门口站着的女学生,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发间仅簪一支素玉簪,却衬得肌肤莹白胜雪,晃得人眼晕。眉眼清冽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时,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风情,鼻梁挺翘,唇色是天然的胭脂红,无需粉饰便美得惊心动魄,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却比画中仙子多了三分鲜活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