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小不懂》宁王 完结

放弃了皇位,宁王转头就把心思都放在生意上。他之前养的兵都放在舟山群岛,那里没有受朝廷管辖,是海岛走私商人的停留站贸易港。只要他想,随时能组建一个国家。

他从没放弃野心,只是回头看向更广阔的天地。毕竟有些人,不可长时间打量,欲念会滋生,轻则伤身,重则失智。

和她在一辆骡车上待一个月,他就冒着性命危险把太子杀了。回去的路上又待了一个月,到了梅龙镇,她就开始吐。

客堂静得只剩压抑的抽噎,月莎一手摊在桌上,另一手紧紧揽着宁王的腰,脸颊埋在他衣襟间,难受着抽泣着。宁王垂眸看着怀中人,素来清润的眉眼凝着一层浅淡的沉郁,手掌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摩挲。

大夫听着脉象,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他捋须的手一顿,神色骤然凝重,起身拱手对宁王躬身:“王爷,夫人脉象滑利,节律匀和,是喜脉。只是…胎气不稳,需得好生静养。”

“胎气不稳”四字撞进耳中,宁王揽着她脊背的手倏然收紧。女人生孩子就是走鬼门关,他纵是千般万般克制,哪一次没把种子撒在外头,怎么还能闹出了人命来?

“都怪你!”月莎红着脸锤了他一下,宁王下意识瞧了眼大夫,吓得人哆嗦着告退。他知道她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未婚先育名节不保,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他面上依旧如常淡定回道:“国丧期间不行嫁娶之礼,不必担忧。”

要是没国丧,他也会给她搞出一个国丧来。

怕什么?

“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他还问。是什么他不清楚吗?胎气不稳怎么搞出来的他是忘了嘛?月莎一回想在车厢里在马背上在客栈里,腰就隐隐作痛,她现在腿还合不拢。

“混蛋!我让你克制点…你就是不听…”

宁王那严肃的神情没绷住,露出罕见的心虚来,不过最让他寒心的还是她后面说的话,“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我扒了你的皮!”

他是真的痛心,放弃皇位都没这么难过,如今听到她为了一个陌生人和他生气,他是一刻也忍不了。

“孩子都没出世,你就威胁我?我在你心里都没有这个孩子重要?”

他不是在和她置气,而是觉得她思想有问题。要说她喜欢小孩,她对她亲弟弟,也没如此看重。要说爱屋及乌,喜欢孩子的父亲,那就更不该威胁他。月莎只当他是吃醋喝了,脸色也不摆了,笑着去哄他:“一样重要,你是孩子的爹怎么会不重要?”

宁王望着她脸上讨好的笑,眉头缓缓皱起,思绪在这一刻迅速理清。人与人的联结必然带有目的,他喜欢她所以愿意做任何事去哄她开心,本质就是为了得到她的心她这个人。

可他却忽略了她的目的—自古以来传宗接代便是男人刻在骨子里的使命,他是没想到,一个姑娘家也如此看重子嗣,她和他在一起,怕是只看中他的种子。太子、当今皇帝、还是书院里那群学子,但凡哪个能超过他—宁王苦笑了一声,不敢再想。他算计了半辈子,到头来也只是她算盘上的一颗棋子。

可这份带着目的的喜欢,他还是为之动容。

她不在意他的狼子野心,不在意名分,看到他杀了人都没什么反应,甚至在他昏迷不省人事之际仍不离不弃。

“我答应你。”他突然说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月莎眼里充满了困惑。宁王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摩挲,“我会做个好丈夫,好父亲。”他顿了顿,眼里的温柔专注变了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但是你也得答应我,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好好跟我过日子。”

他是算准了她会震惊会躲避,月莎下巴抵着他的掌心,被他逼着对视,只能强装镇定道:“胡说八道,我…我哪有什么小心思?”

“你没有小心思的话?不懂怎么会给你特批允许海贸文书?你藏起来想做什么?”

虽然是情敌,可是宁王也知道不懂对她是真的好,掏心掏肺皇位都不要,还以老师的身份在她面前从未越线,可她也没忘算计了一把。

“我没有藏!我只是忘了和你说!”她心虚的时候眼神都飘忽,宁王懒得和她争辩。现在想想,孩子的到来也未尝不是坏事,至少能让她收敛些,安安分分地留在他身边。

后来的后来,无垠沧海之上,终有王者定鼎。

宁王的旌旗插遍了所到之处的每一座岛,不愿臣服的像东瀛列岛,倭寇被杀个片甲不留,他那势力如怒涛席卷,漫过万里碧波,囊括四方屿域。他以海为疆,以船为刃,硬生生在波涛之上开辟出一个无远弗届的王国。而他和王妃生下的孩子们,各踞一岛,裂土为王,将这份海上霸业,延续成了绵延数代的传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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