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我不是故意哭的TAT(47)
她走得那样决绝,就连衣袂也不再偏爱着屋子里的热闹。
花开了,花又落了,人相逢了,人又要离散了。
似乎一切都在无意之中,只是肠断,人独立。
转过头的那一瞬间,似乎她也沾染了风雪,和他们分隔开两个世界。
呼啸的风裹挟着冷冽的雪花,细密的落了一层,凛冽的带着腥甜的味道。
外面下的雪是不是就是为了今日?
花满楼便是追了出去,失了分寸,绊倒了椅子,踉踉跄跄的失去了她的气息。
那一瞬间她的脚步微顿,终究是没有再回头。
陆小凤朝着她伸出了手,似乎也有些徒劳了,他浑身上下似乎都被冻僵了,只是觉得冷,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死了,抽不起什么力气来。
只有满面的湿痕。
眼眶中倒映着她的身影也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越来越朦胧。
一粒雪花落在了他的鼻尖,也有更多的雪花落在了她的发间。
他想要问问他们怎么就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明明早上的时候她还说着喜欢他,回来的时候也是言笑晏晏的。
他问着这些只是太在乎她,把她放得很重,可好像在她心里,自己和花满楼又并不似那么重。
不问便是要这样糊涂,可是问了,那样的裂痕便超出了他的所想,化作了鸿沟。
如果方才不问呢?
陆小凤又想到了另一个方向,心中的天平也总是滑向了这一边。
他追了出去,那伸出的手又要够到她的袖子,可是她身侧的人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没有拔出剑鞘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一双杂糅着天真,又或者该说是冷漠的眼睛就这样随意的低看着他,身上平平的气势也一下子拔高起来。
“陆小凤,不要再追了。”这人说道。
陆小凤成名甚早,而且也早已经是江湖当中的一流高手,尤其是灵犀一指,尤其出名,即便是不敌敌人的招式,但是灵犀一指也总是能够精准的夹住敌人的武器。
可是现在的陆小凤却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没有太多的还手之力。
他通红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从剑鞘的尖端上移到剑柄,然后一点一点的移到那宽大袖口之下他们交握的双手上。
“你不要我和花满楼了吗?”他便是这样殷殷切切而又小心的看着她。
云月儿看到他的头发有些乱了,带着仓惶和悲伤,那个机灵的陆小凤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对于这个世界陆小凤的印象,云月儿始终都是那日里从百花楼下面,穿着一身红色斗篷轻巧的翻上来的他的样子,他不会坐得很正,就这样歪歪斜斜,怎么舒服就怎么坐着,很是恣意和畅快的笑着。
他是江湖上人人都称道的侠客。
或许人总是有琢磨不透的时候,有的时候就连自己在想什么,云月儿都觉得自己未必会知晓。
感情有的时候真是一种矜贵的东西。
云月儿感谢他们,被爱的人总是光彩的,只是人生总是会有散掉的宴席,她只是觉得自己该走了。
把原来的生活轨迹还给他们,这样的打扰,在他们的世界里掀起波澜又离开,估计他们会怨怪吧。
其实很多事情不是他们的问题,是她的问题,明明答应好要和他们在一起,却又并不多考虑他们的心情。
对于自己来说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对于他们来说是三心二意,是牵牵扯扯,是朝秦暮楚,是不够在意。
或许也真的是不够在意……而他们太过于在意。
她给的总是太少了。
一个人心中的地方总是有限的。
她所想的并非是谁不爱谁,谁辜负了谁,只是现在的他们不见或者更好。
“下雪了,风冷,回去吧。”云月儿望着他,那样雾蒙蒙的眼睛像是落了一场不褪色的雪,覆盖上了霜色,渐渐的也回了春,成为了三四月明媚烂漫的桃枝。
陆小凤心中剧痛,他终于确认,她是不要他们了。
他站在这里,要看不见她的身影了,只依稀听到她很遥远的一声像是朋友的嘱托,“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