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我不是故意哭的TAT(60,鲜花)
那是一道模糊的白,是青石小路、烟雨绵绵,浸润了一身孤寂的朦胧的白。
旁边的白马也嘶鸣着,然后又归于沉默。
他踏入了这里。
也踏出了那些朦胧的言语,变得清晰起来。
也像是从记忆力被摘出来的影子,就这样粗暴的从记忆里冲了出来。
又是刻意又是突然。
突然到云月儿看着他的面容,好像一下子没认出他来,久久的失声看着。
而叶孤城手里执着缰绳,抬起的眼眸清清渺渺,疏淡得像是沾了水的墨迹,就这样看着她。
看着面前这个有些平静姑娘。
她已经梳起了妇人的样式,鸦黑的发丝用布巾包着,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很清减的衣裙,窄袖,不戴什么首饰,在微暗的光线里,面容似乎有些看不真切,唯独那一双乌润的眼睛……
也唯独那一双眼睛,让叶孤城看了便像是利剑一样深深的刺入胸中,搅弄得他难受至极。
二十余年,叶孤城为了剑道而活,从前并不觉得有什么,偶尔有些空茫和孤寂,可是现在忽然间又觉得属实的平淡。
他有些寂静无声,连带着身后的马也是一样。
外面的雨太大,还有些雨丝被风吹进来,沾湿了站在门边的他的头发、衣服。
“不知道可否在此处停留?”他出声。
好似又惊扰了她。
云月儿重新将视线移回了那火堆之上,自己的干粮就是几块饼子,里面塞了自己爱吃的梅菜肉馅,外面已经烤得有些微酥了。
调整了一下火,她羽睫垂落了些微的阴影,没再看他,兀自调弄着火堆,拿了干粮就坐在角落,“野庙无主,公子随意。”
那个角落避风,她也没有想到,前几天还在念叨的人,今天就这样出现在面前。
不过,随意,大抵是经历得多了,又有了宫九和宇文毓,她也很平静。
这个角落刚才她就整理好了,铺了一些稻草在上面,这个时节也不冷,八月份,正是盛夏的时候。
可即便是有雨下,也还是有些闷热的。
饼子很香,她一点一点的吃着,就着水,也吃了个半饱。
叶孤城也已经牵了马进来,马踏着蹄子,到处张望着里面的马,凑过去,大牙齿一嚼一嚼的,似乎在笑。
云月儿的马耶律律了一声,有些烦躁,轻轻的用马头撞了一下旁边的马,这匹白马好像也乖顺着低了头,安静下来的样子有些华贵。
云月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马,又是靠在角落里,从包袱里翻出了自己的笔记。
叶孤城坐在了火堆边,暖橘色的火光衬得他秀丽的面容有些沉静。
旁边多了一个女子,叶孤城心绪难平,似乎总是会不自觉的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习武之人五感灵敏,他总是能够看见她额边垂落的些微发丝,在这样暗的光,这样微弱的火光映照时候,有些雾绒绒的,柳梢一样轻轻摇晃,似乎也摇晃在自己的心头。
认真的垂落的眸光也从来不曾给他一眼,只是一味的看着手中的书卷。
那书卷被她捧着,她会时而翻动着它,有的时候还会检查旁边的药箱。
“大夫?”叶孤城秾黑的眼眸安静的瞥向她。
云月儿便也有些诧异的望了过来,轻应了一声,“嗯。”
火光当中,他们距离很远。
外面的雨声几乎要遮盖住她的声音,可是叶孤城还是能够清晰的捕捉到那嘈杂声音当中独属于她的声调。
初次见面,叶孤城却感觉他们上辈子就已经认识了一样。
“可有伤药?”叶孤城又问。
云月儿也有些疑惑,“你受伤了?”
云月儿搜刮了一下记忆,还有人能够打伤叶孤城?
那这人估计能够上江湖榜。
“备着。”叶孤城又是吐出了两个字。
云月儿:“……”
“不曾有。”云月儿摇了摇头。
“可看病否?”叶孤城又问。
云月儿更是诧异了,目光打量了他一圈。
他也是一身白衣清冽矜贵,雪色姣姣般的男子,眉目秀丽如画,眸光疏冷孤寂,如同皑皑雪山上照落的光,让人难以接近。
从前出行也是排场讲究很多,和西门吹雪都是一样的讲究。
现在单身匹马的,少见。
“……我看女科,看经水、带下、产前产后……”云月儿说出了这番话,但怎么都觉得有够搞笑的,“公子也有?”
“……”叶孤城清隽的脸颊竟然也有些滞涩的薄红,“……不曾有。”
云月儿摇了摇头,又是捧回了书卷。
“其他的也不会吗?”他又问。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没得让人心烦!云月儿脸上有了薄怒,重重的哼了一声,“公子也不曾有伤,何必来用这些不中听的话来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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