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小桃花要找你借东西（94）

一曲结束，云月儿还揩了揩眼尾挤出来的眼泪。

小桃子和小青桃已经呜哇一声抱在了一起。

柳眼黑着脸，“够了！我不想听了！”

“这不是你想不想问题，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云月儿有些可惜的放下了二胡，“寻常人想听还听不到呢，山脚下的村子，那可是德高望重的长者白事的时候才能够吹的《百鸟朝凤》。”

“我还没死！”柳眼语气有些冷硬的说了一句，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呵笑了一声，“还不用到你守寡的程度。”

这么一说，那边正在喝茶的三个男人一下子就冷眼扫了过来。

“就算是你死了，也不用月儿守寡。”宛郁月旦悠悠说道，“说不定还会鼓鼓掌，说你死得好。”

说罢，小青桃就配合着鼓起了掌，笑嘻嘻的。

柳眼睨视着她，她双手叉腰，一点都不怕。

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柳眼也已经识破这两母女如出一辙的色厉内荏了。

顿时也被气笑了，“小心眼。”

“小心眼说谁？”云月儿反呛了一声。

柳眼不接招，这点话，他是不会绕进去的，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站起来终于肯和他对视的人，看到她有些濡湿潮红的眼尾的时候，还是指尖微动。

“我觉得你才是小心眼，你觉得你今晚上是来干什么的？”她轻哼了一声，“来找人喝茶，是不是也太晚了一些？”

柳眼也沉默了片刻，思绪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如果不是那滋生得越来越多的贪念，他刚才又怎么会如同飞蛾扑火一般？

又怎么会一时不察，中了圈套？

“何必多问？你想要如何？”柳眼本来不予多说，又突然间邪佞的朝着她一笑，“还是说想要用别的手段教训我？”

云月儿便是想起了之前的巴掌山，嘴巴咬，又踢又打还有鞭子……都没有用，反而还……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小桃子，吹！还有小青桃，别让他太得意了！”宛郁月旦说道。

两个孩子又开始歪七八扭的吹唢呐，拉二胡，柳眼还没气得内伤，就已经听得内伤了。

不过最先遭罪还不是柳眼，而是金叶寺的方丈。

小沙弥跑过来，眼泪汪汪的说，“云姐姐，收了神通吧，方丈和我都睡不着了，你看，我可困了，都睡不着了。”

云月儿肯定要顾念着邻居，所以只能让小桃子和小青桃暂时收了神通，他们也该睡觉了。

那嘲哳的魔音终于停下了，方丈感觉一突一突的额头也平静了下来。

云月儿也招呼他们回去睡觉了。

“那他呢？”雪线子指了指铁笼子里的柳眼。

云月儿指了指老树，“有眼睛替我看着呢，反正他也跑不到哪里去，就放在这里好了。”

柳眼看着他们几大两小相携回去的背影，忽然间感觉这一座幽静的古刹也变得孤寂起来。

他盘腿坐在笼中，运行功法的时候，却发现丹田一片虚软。

又听到了脚步声，便是抬头看向那边。

路两侧有石灯，石灯微弱的光也从她的裙摆流泻而过，然后重新落到了地上。

可他的眼神，又或者是所有的注意力，又没有再移开过。

一张薄被被放在铁笼旁边，他指尖微勾就可以够着。

她已经卸下了钗环，脸颊明净娇柔，素净的乌发垂落到单薄的肩头，眼神又有些偏移和别扭，“被子给你，运不了功，晚上冷。”

晚上冷……

他只笑了，没有拒绝，反而调笑了一声，“你家那几个，不醋？”

“……那也不关你的事情！”她轻哼了一声，“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喊，虽然我们也不会来。”

“那你还担心我冷？”柳眼说道，“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我恨不得我被冻死冷死憋死。”

“你？”她反问了一声，有些嘲讽似的，“你哪有那么容易死？”

“那真是借你吉言了！”柳眼勾着唇道，“我要是不死，你就麻烦了。”

“早知道刚才吹唢呐大声一点，把你送走就对了，省得你现在在这里和我犟嘴！”云月儿骂骂咧咧的。

“你也说了，祸害遗千年……况且，我现在还不能死，唐俪辞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死。”

“你与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云月儿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