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1：第十八年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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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摸索到了村子里，但许是因为天色昏暗，如今整个村子都显得有些孤寂，只有偶尔能窥见有三两盏灯在黑夜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少女的脚步微顿，半拖半走地踏进村子。

明明自己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天，但家里却是一个出来寻找的人都没有，只有耳边那叽叽喳喳的小光团在说话。

但她不喜欢这光团。

叽里咕噜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她是被命运选定的命定之子，什么她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骗子。

舌头压着舌苔发出轻微的细响，带着审判似的声调落在了光团的耳畔，像是不可置信般，它再一次围绕着余司问道：【宿主，你真的什么都不感兴趣吗？】

这可是——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是旁人寻不到的机会。

它有些郁闷，可一想到自己早就已经将命运交给了余司，又忍不住重新开启了说客之路。

【只要你跟着我说的去做，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去解决。】

“不要。”

走的累了，祝哩找了个可以歇脚的石头坐下，刚坐下就听到这自称为系统的光团又在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祝哩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它说了那么多，说的那么好听，无非是因为自己身上还有对方需要的价值。

可没想到的是，在她拒绝后，随之而来是一道更为尖锐的尖叫声，它像是不明白为何会有人拒绝可以改变自己一生的选择——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

知道。

但祝哩懒得和它说，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后，等体力稍有恢复后，便是重新抬起视线看向那名为“家”的地方。

其实在她的记忆里，关于家的记忆总是模糊的。

她和家里人的关系算不上好，但也不坏，只是每一次看着她的时候，总是能瞧见他们对着自己唉声叹气的模样。

她不懂那是什么样的情绪，也不懂自己该抱有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们，她只知道……就算是她离开了那个家，在他们眼里也不会产生多大的波澜。

祝哩对自己的定位很是清晰，所以抱着膝盖思考了一会后，忍不住问道：“如果答应你的话，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少女眨眨眼，一双杏眼在夜色中骤然明亮，好似有一团火在她眼中悄悄燃烧。

光团看着她的眼睛，明明往常能轻易说出口的话，如今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它看着原剧情里少女的结局沉默半晌，【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的确是会死。】

“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会成为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少女垂着眼没再说话，只是想象了一下自己会成为光团口中那副高傲又刻薄的模样，她又忍不住失笑。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墓地里摔到了脑袋，竟是会相信这个光团说的话，自己怎么会在未来成为它口中那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恶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