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这是警告

不就是猫抓老鼠的游戏，未必一定就是猫占据上风，只要利用好身边所有的条件和优势，即便本身势弱，也一样能扶摇直上，逆风翻盘。

柳随风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方才纪云舒的眼神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没错，是恐惧，这种感觉出现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明明看上去只是一个年轻女子，可她不仅武功诡异的看不出来历，更是心思缜密，仿佛带着窥探人心的神奇力量。似乎不管是谁想要在她面前隐藏什么秘密，最后都会以被看穿为结局。

就像他现在这样，在她面前，自己仿佛毫无秘密可言。

眼前的年轻少女，实力深不可测，再隐瞒下去也是毫无意义了。

如果彻底惹恼了她，那他一定会承受无法估量的代价，甚至会比性命更重。

柳随风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苦笑，笑容里有几分真实的颓然和挫败，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敬畏。

要不是纪云舒有容人的雅量，就凭着这几次给机会还不珍惜的行为，这段脆弱的合作关系早就该土崩瓦解了。

“纪姑娘……当真是神通广大，在下佩服。”他彻底放弃了狡辩的念头，“不错，想要进到藏锋阁，非‘流云玉佩’不可。而这样东西，如今在锦中城百宝斋掌柜赵无用手中，姑娘如果想要得到的话，怕是得再快一点了。”

这一点，纪云舒已经知道了，但她想看看柳随风是不是还会藏私。

所以就装着不知情的样子。

“为什么要快，你不是说这是最大的秘密吗，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很多吗？”

“这确实是最大的秘密，知道的人也不多，但朱大天王那边是知情的。”柳随风这下老实多了，交代的很仔细，“他手下有个人，名叫文煞，号称毒秀才。他已经在前往取玉佩的路上了，所以姑娘要是想得到这个东西，就得赶在他们之前。”

纪云舒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和训狗差不多，总要让他知道厉害，才肯乖乖听话。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我从未想过区区一个跳梁小丑就能与我抗衡，我想要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柳随风完全相信这话，凭着她的实力，她想要的，一定都能得到。

她看向柳随风，眼神锐利：“柳副帮主，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合作，贵在坦诚，若你再有任何隐瞒，或是自作聪明……”

她没把话说完，但指尖若有若无掠过银针的动作，已是最好的警告。

柳随风神色一凛，郑重道：“在下不敢，同路的这一段，在下一定坦诚相待。”

此刻，他是真的收起了大部分小心思，再不敢生出二心。

面对一个几乎能洞悉你所有秘密的合作伙伴，除了老老实实绑在同一根绳上，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走吧。”纪云舒转身，继续前行，“先去锦中城，会一会那位赵掌柜，和所谓的‘毒秀才’，希望他们能拿出点本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阳光穿过林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柳随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这么多年了，他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产生恐惧的敬畏……

如此离谱，却又是真实发生。

有这般神鬼手段的人，为何过去在江湖上默默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