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20为了他，一切都值得

大家长说她选择了苏昌河。

苏晓月并不否认，她从来都是选择苏昌河的，不管和什么放在一起。

她还记得之前有一次出任务，半路遇上了慕家伏杀，她被慕家女纠缠，对方的绸带如毒蛇吐信，点点寒芒藏于缤纷色彩之下，那是见血封喉的“相思愁”。

明明是娇魅的美人，但是每一招都是狠辣的招招致命。

苏晓月的身影在方寸之地腾挪，残月弯刀划出一道道凄冷的弧光，斩断袭来的毒针绸带。

在那个时候，苏昌河就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刀光越来越快，她的眼眸也渐渐染上一层虚幻的月白。

镜花水月，是她家中秘传的幻术，能惑人心神，制造幻境。但对心神消耗极大，过度使用，施术者自身亦可能永堕幻境，无法清醒，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

如今已是九死一生的时候，她便顾不得许多了，还是催动了秘术。慕家女的动作骤然一滞，她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苏晓月，每一个的眼神都冰冷如雪。一枚本该刺入苏晓月心口的毒针，因这刹那的恍惚，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便是这一瞬，残月弯刀抓住了空隙，如一道真正的月光，切入了她的肩胛。

慕家女闷哼一声，疾退，美眸中满是惊愕与一丝了然。

“你果然……”

她没说完，但苏晓月知道她的意思，你果然为他，连命都不要了。

杀了慕家女之后，苏晓月甚至来不及喘息，因为她知道被困在另一边的苏昌河一样面临着生死局的围困。

刀光剑影中， 她寻到了苏昌河的身影，与他交战的正是谢家的谢七刀，刀法精湛霸道，每一刀劈下来都犹如泰山压顶。

“苏昌河！” 她清叱一声，不顾一切地闯了过去。

刀光剑影中，她与他背脊相抵，冰冷的触感传来，却奇异地让两人都生出一丝暖意。

“撑住。” 苏昌河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剧烈的喘息。

“你在，我就在。” 苏晓月回答。

他们并肩作战过无数次，默契早已融入骨血，可不同的是，之前杀的都是任务上的名单，但这次要杀的却是暗河同门。

“暗河的法则，本就如此。”

尽管这法则残忍，谁都不愿遵守，但是在暗河改变之前，总是避免不了血腥。

暗河它流淌在光明之下的阴影中，表面平静，内里汹涌，最终必将冲破黑暗，汇入光明之海。

一时的杀戮并不代表覆灭，而是重生。

回想起这些过往，苏晓月的心里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她不再害怕了，哪怕面前站着的是大家长。

只要他一出手，就会立刻要了自己的性命。

但苏晓月还是心思坚决，“大家长，暗河的改变是大势所趋，三家本家族人越来越少，加入暗河更多的是无处可去的人。他们还没有被完全同化，有自己的思想，不再愿意做别人手中的刀剑，我相信就连大家长自己，也不喜欢被提魂殿操控着，对吗？”

在她面前的老人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想她刚才说的话，的确很大胆，也很有勇气。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就在苏晓月以为他要暴怒的时候，大家长又开了口。

“你说的很好，大势所趋，这是谁都阻拦不了的，包括我。”

尽管现在的暗河依旧流淌在阴影中，但是很多事情已经在悄悄发生了改变，新的暗河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