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23彼岸

当晚，苏昌河第一次动用了彼岸的势力，将苏家弟子全都控制住，愿意加入彼岸的就有一条生路，执意为了苏家老爷子反抗的，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苏昌河，独自去见了苏烬灰，白日里被折断了剑气的老头子，这会脆弱的不过一掌之下，就再无还手之力。

苏暮雨说的没错，按照苏昌河的计划，想要改变暗河一定会先血流成河，无数暗河子弟将死于这场内乱。

但是只有大乱之中，才能诞生新的暗河。

秋叔发觉苏家内部叛乱后，第一时间就往老爷子住的地方跑，谁知这儿已经被苏晓月和苏昌离带人守住了，他没法从这儿离开更别说进去救老爷子了。

看在过去秋水待人还算不错的份上，他们没有立刻动手。

“秋叔，我劝你最好不要进去，看在昌河的面子上，我们不想杀你。”

尽管白日里已经受了内伤，但他还是没有放弃，“笑话，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和我动手？”

说话间，苏昌离的剑已经近在眼前了，“你受了内伤，不是我们的对手，还是趁早放弃吧。”

“苏昌离？”秋叔的眼神中满是震惊的不可置信，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突然要叛。

就算是投靠了慕家和谢家，难道去了那边就会比现在更好吗？

苏晓月：“秋叔，我们没有投靠三家中的任何一家，我们选择的是自己想走的路，暗河的天要变了。”

话音落下，老爷子住的房间打开了门，秋叔连忙看了过去，可走出来的却是苏昌河。

里面寂静无声，像是再没有人了、

苏场合看见他脸上的面如死灰，笑了笑，“秋叔是不是在想，如果出来的是老爷子就好了。”

秋叔：“你执行过那么多次天字级的任务，每一次出手都定有必胜的把握，想必你等着一刻也已经很久了。而这一次的结果，应该也和往常一样。”

“秋叔还真是了解我，真是令人感动啊。”苏昌河说着拿出了一枚戒指，行动中的每一个人都有这样一枚戒指。

“我花了整整六年的时间集结起了这个组织，它的名字，叫做彼岸。”

秋叔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名字的寓意，“彼岸？你是想改变暗河？”

“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彼岸之处不再有黑夜，而是光明。”苏昌河平静地说着，可平静之下是掩藏不住的激动和少年心气，“听起来很振奋人心不是吗！”

“秋叔是本家族人，从出生开始便被当做一个刺客来培养，当真会有人愿意作为一个杀人的工具而出生吗？为什么世人能沐浴阳光，而我们三家的族人却只能居于黑暗，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这些吗？”

这些问题，在每一个进入暗河的人心中或许都曾经有过，没有人生来就想做工具，更没有生来就想做杀手。

本家族人是出身没得选，无名者是走到绝境无路可去，只能流落暗河。

他们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但有些人会在无能为力中选择被渐渐同化，不再疑问，不再好奇，彻底成为被控制的傀儡，只会杀人的刀剑。

而有的人，不管境遇如何，始终不放弃改变命运的决心，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试一试。

这就是彼岸之所以能成立的原因，是那颗不甘认命的心还没有死。

秋叔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从前，“我自幼被迫学习杀人技法之时，自然想过这些问题，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我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又有何脸面去谈改变这些。”

苏昌河：“是啊，所以我虽然觉得你是我的同道中人，但我还是没有将这枚戒指送给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虽有觉悟，但是你早就已经丧失了勇气。”

“而我们不一样，我们还年轻，就像那小说话本里说的，我们正当年！我们离那个热血沸腾的年纪还不算太远，我们还记得未曾远去的少年之心，少年之志，既然我们胸腔当中还有少年之心在跳动，那便不惧，不悔，不服！”

事到如今，秋叔看得出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苏昌河最虔诚的教徒，他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背弃苏昌河。

那苏昌河想做什么？

一个即将被改变的暗河，一个充满年轻血液的暗河，怎么还会需要老骨头？

秋叔颤抖着问道，“你杀了老爷子吗？”

“秋叔，你是个不错的人，是在这个污秽不堪的暗河中少有的值得被尊敬的人。”苏昌河的话让他一度跌到了谷底，但转念又重新有了希望，“新的暗河不再需要苏烬灰，不过你不要担心，他没有死，你带他离开吧。或许将来有一日，你们在江湖中听到暗河的名字，会有新的惊喜。”

说完，苏昌河就带着人要离开，“再见了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