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剑心—梵云飞】40你哥哥的死

老尊皇的嘴唇在微微翕动，传出的声音微弱却清晰，眼泪不断的滑落，声泪俱下的试图唤醒儿子心里那一点点的父子之情。

“云飞，为父可以对天发誓，绝没有害你大哥！云海是我的亲生骨肉，我怎会……我怎会对他下毒手？！他的死，是为父心中永远的痛啊！”

他的眼神甚至挤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悲恸，若非知晓前因后果，真的就要相信他是在为死去的儿子伤心了。

梵云飞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了一些，他愿意相信，或者说，他内心深处渴望去相信这个答案。

毕竟，那是他的父亲啊……

他知道父亲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而误入歧途，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少师缓步上前，他神色平静，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用特殊符纸包裹、气息被完全隔绝的东西。

“小土狗，你还是先看过这个，再做定论吧。”

梵云飞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那似乎是一块玉佩的碎片，边缘焦黑，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精致的雕纹，上面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妖气痕迹。

他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因为这玉佩碎片上的妖气，他刚刚才见过。

就是那妖力打伤了纪云舒，打伤了他的朋友……

梵云飞不知道这枚玉佩碎片代表了什么，但他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少师，这个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为什么要给我？”

甚至因为害怕，他的语气隐隐颤抖了。

少师缓了缓，才接着说道，“这是我这几日在藏书楼最隐秘的夹层中，以破障符反复探查才找到的。此物与大皇子生前随身携带的玉佩残片完全吻合，是在他……遇难现场附近，一个被刻意掩埋的阵眼核心处发现的。”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那边还在装着悲痛的老尊皇，眼里满是厌恶和不耻。

少师：

“根据沙狐族古老记载，有一种秘术，需以至亲之血与贴身信物为引，辅以特殊阵法，可在不直接出手的情况下，潜移默化地引动受术者命格中的死劫，加速其……陨落。此术阴毒，且极难察觉，表面看来，就如同意外或旧疾复发。就像……大皇子遇害那天的情形。”

权如沐也走了过来，他收起了平日的不羁，面色凝重地补充道：“我们核对过大皇子遇害当天的情形，他虽然是被围杀，但他并非是不肯投降才与敌人同归于尽，而是在交手时发现了这阴毒阵法。我想他应该当时就意识到了下阵法的人是谁，毕竟他的至亲除了你就是老尊皇，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万念俱灰的和敌人同归于尽，用自己的死最后帮了凶手一次。”

纪云舒看着梵云飞瞬间苍白的脸，心中不忍，但还是得说。

“大皇子知道，如果这阵法的事情被发现，被你知道，你一定会为了他和父亲闹翻。到了那个时候，你也一样会有性命危险，毕竟老尊皇能杀了一个儿子，或许就能狠下心杀另外一个儿子。”

少师： “老尊皇他……确实没有亲手杀害大皇子，但他利用了血脉之间的联系，冷眼旁观，甚至可能……助推了那个过程。因为他知道，只有大皇子不在了，你这个流落在外的唯一继承人，才会别无选择地回来。”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梵云飞的心脏。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奢望和自欺欺人，所谓的父亲其实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无耻小人，为了达到目的，他践踏了作为父亲最基本的底线。

“虎毒不食子……”梵云飞喃喃地重复着父亲刚才的话，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被绑着的父亲，最后一点希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没有亲手杀他……可你看着他死！你为了逼我回来，你利用大哥的死！这和你杀了他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区别！！！”

他的嘶吼声在房间内回荡，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御水珠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滔天的悲恸。梵云飞踉跄着后退一步，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终于明白有些伤痛远比直接的刀刃更加刻骨铭心。

老尊皇：“云飞，我是你父亲啊云飞，你怎么能恨我，我做的所有都是为了你，为了沙狐族啊。你是我的嫡子，这皇位只能也必须交到你的手上，云海的存在只会是你的挡路石，为父不能不为你着想。”

“我从来就不稀罕什么王位。”他已经不会再相信父亲说的话了，一个字都不信，“我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您就等着为我大哥的死……忏悔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