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冷漠

Gin:改天有时间再教你。

琴酒的声音透过狙击枪的金属冷意传过来,阿六乖巧点头,眼睛却黏在那把枪上。

(阿六):嗯。

(阿六):你要用这把狙击枪干嘛?

琴酒没应声,指腹在扳机上轻轻一扣。“砰”的一声枪响被风揉碎,百米外的目标应声倒地。目标身边的小弟们瞬间炸开锅,东奔西跑地乱作一团,活像被踩了窝的蚂蚁——显然没经过半点专业训练。

琴酒起身,蹲在地上利落地将狙击枪拆成零件,一一塞回背包。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阿六。

Gin:过来,教你怎么把它又拼成一把狙击枪。

阿六眼睛一亮,像颗小炮弹似的朝他扑过去。琴酒正半蹲着,没料到他来这么一下,身体猛地向后仰了仰,后腰撞到天台边缘的矮墙才稳住。阿六头顶那顶属于琴酒的帽子“啪嗒”掉在地上,幸好分量够沉,没被风卷走。

琴酒皱着眉站起身,伸手拎住阿六的后衣领,语气带着警告。

Gin:别老横冲直撞的,特别是以后禁止往我身上扑。

阿六被拎得双脚离地,却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腿。

(阿六):不嘛不嘛,我们关系都已经这么好了,就碰碰你而已,别老这么介意嘛!

琴酒盯着他那张写满“理直气壮”的小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杀又杀不死,揍又不长记性,骂还骂不过。他叹了口气,把人放下来,语气尽量放平缓。

Gin:我尽量不反感你的触碰,但别太得寸进尺。

阿六的声音带上哭腔,却依旧梗着脖子。

(阿六):可我只是抱抱你,并没有得寸进尺啊!

琴酒彻底没了办法,索性转过身去捡地上的帽子,拍了拍灰重新戴上,又拉起装枪的背包提在手里。他不想哄,也不会哄,更怕这小恶魔真哭起来更难缠。

Gin:这种行为就已经很得寸进尺了。

(阿六):才不是嘞,这种行为哪里得寸进尺了,只是很普通的抱抱而已,我只是想抱抱你。

阿六看着他收拾东西的动作,憋着的火气半天没降下去,瓮声瓮气地问。

(阿六):你不是说要教我拼狙击枪的嘛?怎么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琴酒已经迈开脚步往楼梯口走,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

Gin:“那群废物就算在业余,我们也该撤退了。”

阿六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脚步顿在原地——这人语气冷冰冰的,背影也硬邦邦的,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风卷着天台的灰尘掠过脚边,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涩,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阿六小手紧紧抓住琴酒的手腕,声音软得像泡在温水里。

(阿六):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呗?

琴酒的视线落在那只抓着自己的小手上,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眼神却缓和了些。

Gin:“你确实很得寸进尺,生气还不至于。”

阿六摇了摇他的手,卡姿兰大眼里满是探究,定定望着他的眼睛,像是要从那片冰封的湖面下找出一丝暖意。

(阿六):真的吗?可你语气都变了。

琴酒无奈地移开目光,喉结动了动——他忽然不敢再看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再看下去,自己那点刻意维持的冷硬就要崩裂。他望着远处楼宇的轮廓,声音闷闷的。

Gin:我语气本就冰冷。

说着,他抬手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重新扣在阿六头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发顶,随即主动牵起他的手。

Gin:帽子别再掉了,我要是再捡到,就收回了。

Gin:阿六立刻乖乖点头,声音软得发甜,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阿六):知道啦,我饿了,除了刚才你让我咬你的那几口,你都没有给我吃过东西,我真的好饿哦。

(阿六):再饿下就会失去理智的,我不想变成那样。

琴酒开始有些好奇,失去理智之后的阿六是什么样子的,值得期待。

Gin:失去理智?

阿六老实回答,对琴酒没有半分隐瞒。

(阿六):虽然我这方面的自控力很强,但你也不能这么让我饿下去啊!真的会出事的。

(阿六):上次饿还是因为忘了,导致把整个地狱的恶魔一个不漏的 揍了一遍,我揍的那群恶魔任何一个都比人类身体好,所以才没有出现什么伤亡,但我要是不受控制后,把这个世界的一个不漏的揍一遍,他们肯定会没命的。

琴酒想象了一下那场面——一个丁点大的小孩把全世界揍得鸡飞狗跳,被揍的人个个半死不活——越想越觉得离谱,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甚至莫名好奇这小家伙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

Gin:恶魔吃什么?

阿六突然“呀”了一声,单手抱住脑袋,小脸皱成一团。不知为何,脑袋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阿六):我也不知道其他恶魔吃的什么,但我好像感觉自己,除了刚才咬你的那几下,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奇怪?

看着他抱头皱眉的样子,琴酒一时有些无措。他这辈子没哄过小孩,甚至很少跟小孩打交道,可此刻看着阿六难受的模样,身体却先于理智行动——他弯腰抱起阿六,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动作生涩却温柔。

Gin:“乖,没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琴酒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化了点的冰。怀里的阿六却愣了神——这怀抱竟意外地温暖,像千年前某个模糊的片段,有人也曾这样抱着他,可具体是谁,早就被漫长的岁月磨成了泡影。成为恶魔后,他这副孩童模样从没人敢靠近,更别说拥抱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阿六在他怀里控制不住地抽噎,哭腔裹着浓浓的奶音,抽着抽着还打起了嗝,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情绪稍稍平复后,他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阿六):“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你的这个拥抱好熟悉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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