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79

皇帝脸色煞白，颤抖着指向说话之人：“你...你们...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你们是想谋反吗？“

称不上年老的皇帝声音颤抖，却仍强撑着最后的威严。他死死盯着那个说话的人，手指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谋反？”时音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四周的骚动，“陛下，您错了。”

她上前一步，竟在众目睽睽轻道：“我等是在救这天下。”时音抬起头，目光如炬，“陛下登基三载，可曾有一日安眠？北境烽烟不断，南方水患连年，朝中派系倾轧，国库日渐空虚。而陛下您...””

其他黑衣人依旧保持着护卫的阵型，将皇帝与混乱的外界隔开。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怜悯：“龙体欠安已久，太医院束手无策。若再强撑下去，只怕...”

时音的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刺入皇帝心间。她微微抬手，指向四周混乱的场面：“陛下请看，这满城百姓，这万里江山，需要的是一位能励精图治的明君，而不是一个连早朝都难以支撑的病弱之躯。”

皇帝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从龙辇上跌倒。他环顾四周，只见禁军虽在呼喊护驾，却无一人真正上前。那些平日里忠心耿耿的侍卫，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远远地站着。

“你们......”皇帝的声音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底气，“是宰相派你们来的？”

时音：“我们是天下人派来的，为的是安天下，收复燕云十六州。”

“好，好，就是一位乱臣贼子。”皇帝怒极反笑：“你们不怕天下人唾骂吗？！”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试图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时音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陛下，”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您以为天下人在意的是龙椅上坐着谁吗？”

她缓缓踱步，玄色衣袂在风中轻扬：“百姓在意的是赋税能否减轻，是明年田里能否有个好收成，是边疆的烽火会不会烧到自己的家园。”

远处，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注视着这场关乎江山易主的对话。

“而朝臣们，”时音继续道，“他们在意的是新政能否推行，是贪腐能否肃清，是这摇摇欲坠的江山能否重现盛世荣光。”

皇帝踉跄后退，扶住龙辇的扶手才勉强站稳。他望着时音，忽然觉得这个女子比朝中任何一个老谋深算的臣子都要可怕。

“至于史书......”时音微微一笑，“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能够收复燕云十六州，能够开创太平盛世，今日之事，后世只会赞颂为——”

她刻意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顺应天命。”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冲破人群，马上的将领翻身下跪，声音洪亮：“报——北境八百里加急！云城周淮景、李翊阳二位统领已率军连破三城，燕云十六州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