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少白少歌69

她广袖猛地一拂,带起一阵冷风:“这般人物,我能觉得他如何?他如何,又与我何干!”

“怎么说他也是你兄长,你——”

“青王难道不是我兄长?”时音毫不客气地截断李长生的话,眉眼间尽是凛冽的讽刺,“我的兄长太多了,实在不值钱。”

李长生喉头一哽,半晌才沉声道:“真就不能……放若风一次?”

“放他?”时音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尽,“我倒想求他高抬贵手放过我!我又非父皇,无谓对兄长们赶尽杀绝。你有这功夫与我周旋,不如将他带离天启——只要他离开这是非之地,自然海阔天空。

可他呢?本就不是恋栈权位,却又帮着兄长争权压利,还想全身而退,天下哪有这般好事?他将那些提着九族性命追随他的人,当作什么?”

她语气讥诮更甚,一字一句如冰锥刺骨:“若他当真恋栈权位来与我争,我或许还敬他三分,未必不能留一线。正因我深知其重情义 的为人,才更不能留他——若来日景玉王当真举旗,他必会一头扎进那浑水里。我这个人,从无给自己找麻烦的嗜好。”

“有情有义不好吗?”李长生叹息。

“可他对景玉王太有情有义了,”时音的声音陡然锐利,“我敢说,若景玉王要夺皇位,代价是他这条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若我父皇的传位诏书上写的是他的名字,他恐怕会第一时间毁了诏书,宣称那上面是景玉王的名字。”

她转而讥笑,那笑声里淬着冰冷的无奈:“这世上,不怕人坏,就怕他当真没坏心,却行尽‘坏事’。若他当真这般做了,先生你说,我该不该直接宰了他,以绝后患?”

李长生默然,长叹一声,再也无言。他太了解萧若风,深知时音字字句句,皆是残酷的实情。

“你带走百里东君,”时音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就别让他来天启城裹乱了。若他因着与琅琊王的师兄弟情分,跑来天启碍我的事……”

她当真轻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字一顿道:“我呀,到那时,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你不怕我把你的武功废了?”李长生忽然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若今天能废了我的武功也就罢了,”时音双眸骤然凝结寒霜,一丝凛冽的杀意流转其间,

“若你不成功……我会先杀了你所有的徒弟,再来杀你。哦,我听说李先生有一位红颜知己,叫什么来着?雪月城……洛水?”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李长生这回是真的动怒了。方才那句本是试探,带着三分玩笑,但人总有逆鳞——只是不知这逆鳞,究竟是他的徒弟们,还是那位名叫洛水的女子。

“是你先跟我开玩笑要废我武功的,”时音冷冷回应,寸步不让,“玩不起,就别玩。”

“哎,我不会插手啊。”百里东君忽的插嘴,他听了半天,终于在一片剑拔弩张中寻了个空隙,声音里带着几分置身事外的无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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