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17

红秀落地时，三个汉子已经咽喉结冰。她拾起斗笠遮住白发，大步走向谷口。

守卫刚要阻拦，她亮出腕间紫月胎记：“告诉谷主，寒月珏宿主来访。”

万花谷的奇花在红秀经过时纷纷结霜。

安安拦在竹舍前，银铃摇得急促：“你不能进去！他刚服下……”

竹门“吱呀”开启。

老谷主拄着蛇杖走出，打量红秀片刻，突然笑了：“难怪那傻小子宁死不忘——你眼里有团火，能烧化寒冰。”

病榻上的知之面色青白，胸口几乎不见起伏。

红秀跪在榻前，发现他手中紧握着一根褪色的红绳——是她当年束发用的那根。

“谷主……”红秀声音嘶哑，“有什么办法能切断我们的联系？”

老谷主摇头：“日月同辉一旦结成，除非一方身死。”她突然掐诀点在红秀眉心，“不过……老身可以让你暂时分担他的痛苦。”

剧痛袭来时，红秀看见无数记忆碎片：五岁的知之在少林寺挨罚跪；十二岁的知之在藏经阁为她抄往生咒；坠崖前知之用身体为她挡下气浪……

最后定格在溶洞里，她将知之推向光明时，他挣扎着伸来的手。

“我……明白了……”红秀嘴角溢血，却露出笑容。

她割破手腕，让蓝血滴在知之唇间，同时运转“日月同辉”心法。紫光与金光交织中，她轻声念诵玉虚子临终传授的口诀：“……形分神合，死生同契……”

谷外突然传来号角声。安安慌张跑来：“血衣楼攻谷了！楼主亲自带队！”

红秀最后看了知之一眼，转身拔剑。

她的白发无风自动，胎记紫光暴涨：“照顾好他。”说完纵身跃出窗外，剑光如虹直贯谷口。

竹舍内，知之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在晨曦中折射出七彩光芒，恰似那年红秀在溪边舞剑时，剑尖挑起的冰晶。

万花谷口的山茶花在剑气中粉碎。

红秀的白发飞扬如旗，剑尖所指之处，地面凝结出蛛网般的冰纹。七个血衣楼杀手已经变成冰雕，保持着生前最后的表情。

“赵红秀！”青铜面具在树梢闪烁，楼主的声音像钝刀刮骨，“看看这是谁？”

两个黑衣人拖出个奄奄一息的身影——是那个救她出地牢的道童！少年胸口插着半截断剑，鲜血在霜地上画出刺目的红。

“纯阳宫的小叛徒。”楼主轻抚道童天灵盖，“你说，我是先废他武功，还是先挖他眼睛？”

红秀的剑尖微微发颤。

胎记突然灼痛，她看见道童无声地做出口型：“跑……”下一秒，少年猛地咬断自己舌头，血箭直喷楼主面具！

“找死！”楼主袖中甩出银链，却在半空被冰晶截住。红秀的剑已到眼前，寒芒直刺咽喉。

楼主急退间面具被剑气扫落，露出那张与红秀生母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右颊疤痕狰狞如蜈蚣。

“惊讶吗？”楼主摸着脸大笑，“这疤是你娘留下的！”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嵌着半块寒月珏，与红秀胎记相互呼应着发出蓝光。

两半月珏共鸣的刹那，红秀眼前闪过陌生画面：纯阳宫地底密室，玉虚子与一名红衣女子对掌，女子面容渐渐变成楼主现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