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力量的排序
“看不看都行。”老雷不置可否道：“我们只要知道，在那个时候，人族不满于生存在妖和巫的掌控之下，刚刚我们说的巫。”
“灵气更强，掌握规则的人或兽。”于宝萝道。
“嗯！”老雷点头后道：“确切的说，封神榜所说的故事，同样也是一个制定秩序的故事。
女娲娘娘既是人祖，亦是妖祖，而那个时候，妖代表了混乱，巫代表了智慧，而人是在巫的指引下快速扩张的一股势力。
为了稳定和繁荣，这个时候需要解决的是什么问题？”
“干掉混乱。”于宝萝毫不犹豫道。
“谁来干？女娲娘娘？”老雷又问。
“那不能……手心手背都是肉，而且这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对错可言是吧？”于宝萝不确定道。
“就跟我们养猫养狗一样，人类的狩猎和驯养也早就已经开始了。”老雷道：“人类想于天地人之间获取主动，于是就有了关于封神榜这样的故事，确切的说，就像现在的资本一样，在那个时候，力量的巅峰排序也只是一种操作。”
“那你的意思，九尾狐妲己真有这人吗？”于宝娜八卦的问道。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不过老白的境遇其实和妲己无关。”老雷道：“直到先秦时期，其实还是有很多人在供奉巫，供奉九尾狐的，但天灾人祸之下，虔诚的供奉并没有得到回应，所以人们开始变得愤怒，开始大肆的破坏神庙，也正是那个时候，巫开始逐渐转变到了医师，方士，星象，祈祷，管理农耕时序的这些行列。”
“这不就是后来的道家？”于宝萝问道。
“不能这么说！”老雷道：“中医，萨满，诸子百家，包括老白这种具备灵智的后天妖兽妖灵，其实都是分支。再从广义上说，因为巫最初在部族制中的地位，所以可以说他们是神州文明最早的科学体系。”
“科学？”于宝萝有点不大能苟同~
“科学就是研究自然的，哲学是研究人性的，要放在现在，太古十二巫祖稍微摸一摸公式，学一学电脑，哪个还不是超级科学家？部落制时的巫也都是政治家，这么说没什么毛病吧？”老雷笑道。
“呃……”于宝萝这还真的无法反驳~
“道家，本质上首先是哲学，而后是科学。”老雷道：“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其实都是这样，从来都没有改变，直到现在也是一样。而所谓玄学，那是对未知的推断，任何结论在被印证之前，首先得有假设。而这个假设在一步步被应证的过程中，自然也有推翻。之所以会产生迷信，无非是一个为了利益敢骗一个为了欲望敢信的双向奔赴，跟本质没有绝对关联。”
“嗯~那西游记呢？”于宝萝问道。
“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先说说她。”老雷道。
“嗯！”于宝萝点头。
“估计你也没听说过，尸祖旱魃。”老雷道。
于宝萝茫然摇头，她喜欢看哲学书，但对精灵鬼怪传说神话类的并不感兴趣，那些在她的定义里都是没什么营养的小说，纯属扯淡。
“尸祖旱魃，其实在最早是黄帝和女娲娘娘的女儿天女妭，一代女将，征战四方，曾为黄帝斩下蚩尤，受民众爱戴，和先天神兽应龙相爱，亲密无间。但在一次出征击杀凶兽犼时，中了炎毒，从此以后，所过之地，大地开裂，民不聊生。黄帝为此，命应龙以云雨之力封印天女妭，但天女妭不甘如此，但当她看到曾经被她护在身后的百姓惧怕她如妖魔，她痛彻心扉，却仍是不忍以自身火炎之力伤害应龙。
独自一人西行自封，永世无法成神，不入轮回，她的自封之地，就是西游记里所说的火焰山，到了清朝那会儿就更离谱了，因为有了僵尸的传说，就把她从典籍里挖出来称她为尸祖旱魃。”老雷道。
“唉~所以我是真不乐意看那些不确定真假的东西。”于宝萝道。
“但也不对啊~你们做道场的时候，满天神佛总归不是虚构的吧？”于宝娜问道。
“呵呵~”老雷笑了起来，却并没有回答。
于宝萝见他居然还卖起关子来了，赶紧添茶。
“不一定真，但未必假。”老雷喝了口茶后道：“三千世界都是大道所生，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这个一，便又是大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穷无尽，便是圣人也难以窥其全貌，又何况是我们？
真的不一定是假的，假的也不一定是假的。
就像天女妭，不入轮回又如何？我们又怎知她没有自己的世界？
更何况……灵的玄妙之处，本就不在生死轮回。”
老雷说着，与于宝萝四目相对。
于宝萝瞬间感觉到又要考试了，垂眸仔细想了想后，不确定的问道：“难道？供奉？”
她真的不确定，只是因着今天老雷最开始说起这些时，讲的是关于老白的处境。
而老白带着她前往各界时，跟她最大的话不投机就是关于信仰。
再说到九尾狐族曾经受世人爱戴供奉，又被大批量的摧毁神庙，于宝萝还真就只能这么猜了。
“不确切。”老雷摇头，见于宝萝一脸为难，看样子是真的憋不出别的屁来了，才开口道：“神仙妖魔鬼怪本质上都是灵，而灵的存在，只需要一个东西。”
“什么？”于宝萝问道。
“记得。”老雷道。
“记得？”于宝萝和于宝娜都是满脸困惑。
“嗯！记得。”老雷道：“只要这三千世界还有人记得，就不会消散。而灵的强弱……就像孙悟空一样，人们记得他是什么样的，他就是什么样的。
人们记得他一百分，他便永远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人们只记得他一分，他可能就是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齐天大圣。
人们记得他的筋斗云和金箍棒，他的力量便永恒，但若人们忘了，他也会失去这些。
所以所谓信仰，所谓庙宇，都是为了不断的巩固记得。
而满天神祗能够回馈给信仰的，便是他们曾经一步一步走出的人定胜天的故事和气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