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谈判
不是为自己悲伤,而是为姚红梅。
她其实从来也没有对钱有过什么概念,因为姚红梅在物质上一直都是尽力满足她的。
哪怕是在以前的家里时,她可能没办法好好吃饭,也都是口袋里揣着零钱可以随时跑出去买的。
这也是她习惯了零食而不习惯正餐的核心原因。
也正是因此,她也从来没有产生过有钱没钱的执念。
在丁暖暖出现之前,她也从来没有思考过姚红梅的钱应该给谁的问题,即便到了现在,她其实也不认为姚红梅的钱就必须得是给自己的。
但死老太婆和丁暖暖对于金钱的认知可不像她这么模糊和随便。
那头开口就要姚红梅在新桥的房子和集体股份,姚红梅怎么可能给?
这是她跟寒寒最大的财产,日常的工作收入只能用来维持生活而已。
所以她直接就提出了意见,想要新桥公社的资产可以,等丁寒寒满了十八岁,连着戚墅公社的资产一起拿出来分。
姐妹俩一人一半,这才叫一碗水端平了。
简直做梦!
那边的死老太婆破口大骂,丁暖暖已经十六周岁了,丁寒寒才十一周岁。
之所以之前都不找姚红梅这个时候找来了,那就是为了让丁暖暖到了十八岁就把她的东西拿走一半,落袋为安。
在老太婆看来,儿子的房子和钱都在姚红梅手上,给丁暖暖一半是天经地义。
但她跟老头的财产是他们自己的,给谁是他们说了算,更何况丁寒寒害的老头坐了牢,不撕了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给她一分一厘?
她丝毫都没有认知到,老头子之所以这么判刑,是因为对丁寒寒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姚红梅也不傻,只承诺可以出丁暖暖后续的学费,至于其他的,等丁寒寒到了十八岁再说。
就像老太婆说的,她的资产她决定,那姚红梅也有权决定自己的资产,给谁不给谁,她说了算。
而且,丁寒寒成年的时候,丁暖暖已经二十三周岁了。
这一拖就是七年不说,还得注意别惹的姚红梅心烦。
要不然,丁暖暖满了十八周岁以后,姚红梅就完成监护人的责任了,到时候一分钱都不给,她们两个机关算尽又能拿她怎么样?
这是把死老太婆的话还给她了,也都是撕破脸皮才把丁暖暖给送走的。
丁寒寒虽然不知道姚红梅具体是怎么谈的,但能把那么难缠的丁暖暖送还给死老太婆,在她看来,也确实很难全身而退。
她在曹小兰家看见妈妈站在门口笑着来接自己的时候,心里其实真的没有高兴,只觉得想哭。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姚红梅的坚强和脆弱。
所以她不愿妥协着委屈自己,却并不等于她不懂,有些委屈,是妈妈硬生生扛下的。
她心中越是五味杂陈,脸上越是一派平静。
于宝萝知晓她的性子,便也不再问了。
吃过晚饭,细宗也带着薛琴回了青枫公馆,他明天在公馆要开席,不能在家多耽搁。
这就等着酒鬼们把杯中三两三的白酒喝完,大家都散了各自撤退。
小平安被杨宝忠折腾着去火车站送爷爷奶奶,天都黑尽了才到家,又困又饿的嗷嗷哭,嗓子都已经哭哑了。
张腊梅心疼的不行,也知道杨宝忠回来的时候一个人带孩子还得开车,真是顾不上的。
仍然忍不住埋怨他有事也不知道提前知会一声后,就赶紧给小平安泡奶喝。
这会儿啥辅食都不管用了,只能赶紧喝了奶就睡下。
结果是,奶没喝完,人睡着了,眼泪挂在眼角都还没干,这一觉也不知道要睡到几点,是睡醒了还是饿醒了的~
张腊梅让于宝萝把保温的电饭锅连着保姆包一起拿到屋里头,她自己就在这守着他俩。
等到于宝萝安置好小平安后下楼,杨宝忠也才定下心来就着剩菜吃上了一口热乎的,看着也真是可怜巴巴的~
“两个儿子也真就是落地欢喜,带着是真不容易的吧?”于宝萝揶揄道。
“昨天就没睡好,今天早上赖了床,中午又没睡午觉,四点多就已经不舒服了。”杨宝忠有些自责,但那会儿大家都在火车站那边,两老寄存行李进站这些事儿在眼门前,杨宝忠也没办法安置小平安吃睡。
不论是在港城还是在于家,他其实都没有全方位的一个人带过娃。
要么有丽姐文姨沈莹,要么有于宝萝张腊梅。
真是没怎么缺过人手的。
但真的单独带孩子,还是生物钟乱了的孩子,那真是别提多鸡糟了。
但他爸妈想亲近孙子也是正常的。
亲的,爷爷奶奶,背井离乡出来过年。
想多亲近亲近孙子。
谁能说有错?
这是天纲人伦,半点错都没有!
唯独是杨宝忠终究高估了自己~
“没事,最多也就是今天晚上闹一闹,或许凌晨起的特别早些,熬上两三个小时跟他们耗,明天也就能正常了的。”于宝萝道。
“关键丽姐是买的初十的票。”杨宝忠初七也要出门了,这是真的怪不好意思的。
“那不也就这几天了嘛~”于宝萝道。
“嗯!”杨宝忠点头。
沈莹那边的调研工作和实际招生数据其实进展都不是很顺利。
按照他们统计的标准,符合标准的人有六百多万,要知道去年高考考上本科的才一百多万人,这种数据做出对比来其实是很无奈的。
但即便如此,现在入驻的只有四十多万人。
原因无他,就是本人不愿意!
他们更愿意白天找个小工活儿干,夜里或者网吧打游戏,或者干点偷鸡摸狗的勾当来些快钱,小归小,但它快啊。
年纪没到,小问题一般也就是教育以后叫家长赔偿就结案了,大问题就麻烦一些,拘留上一段时间,但能达到进少管所的比例毕竟低,属于大错儿不犯,小错不断,今儿放走了,明儿还敢这种。
而很多孩子,他们就是乐意叫家长跟着过来赔罪赔偿,眼睛里带着报复的爽快,哪怕回到家后也许需要一顿棍棒,但着棍棒平日里又没少过,凭什么自己在家默默挨打,大人既代表了正确,又代表了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