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要端着些名节
这会儿到了南方,别说皮子穿上身了,就扔边上都能招来跳蚤。
索性赤膊最爽快,但他们赤膊打马,就被百姓指指点点的,还惹来了差役询问劝诫。
这就神烦~
买的成衣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小不点穿的,上身就被腱子肉撑破了,就这一路上为了穿个衣服的事儿,要多糟心有多糟心。
不过沿途也实在没法等着定制的衣裳做好,这就只能撑到入了京才能办。
“郡主,孤带你去逛街如何?”太子摇着扇子邀请道。
“???”拓跋灵满头问号的看了他一眼,又用余光偷偷看了看他身后左右随从,右边的是永定候府的世子裴衍,左边是血衣候府的世子顾长安。
这两位都是太子伴读,只是裴衍……顾长安……
这两位跟眼前的太子一样,都不是好惹的!
拓跋灵虽观看过这一世的主观认知,也大约的捋了捋关系。
却也不想一入京就招惹上这三尊煞神,连连摆手道:“我们西北虽民风开化,但出门前我父王母妃也一再交代了让我要端着些名节。”
说完,她还挺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虽然我不大懂怎么端~”
“噗呲~”
“咳咳~”
对面三人都是有被她的过于率真雷的不轻,皆是忍不住弯了眼角。
“郡主~”阿拉坦也不大懂京城的规矩,有些迟疑的瓮声瓮气道。
“别慌,春嬷嬷认识我母妃的陪嫁铺子,我们直接去铺子里,应该不会迷路。”拓跋灵说完就对对面三位东道主摆了摆手道:“我们走啦~”
就差说个拜拜了,半点规矩也没有!
太子眯了眯眼,便听裴衍道:“是否要派人跟上?看看他们去的,是否是镇北王的暗桩?”
这话说出来,他都忍不住有一丝迟疑。
“去看看。”太子对顾长安道。
“喏!”顾长安应声,一个手势,便又暗卫跟上了拓跋灵一行。
裴衍,十六岁时点中探花,文武双全,却在十八岁的春围上为救太子出了意外,马踏丹田,不仅一身功夫废了,连传宗接代的能力也没了。
但太子在登基以后第一时间就创建了金麟卫,他便成了金麟卫九千岁大都督,行事毒辣,凶煞之名可治小儿夜哭。
只是听说因着他武功全废,所以特别怕死,不论去哪儿都是前呼后拥高手环绕,从来不独行。
顾长安,他不像年轻时的裴衍那般跳脱,还会隐姓埋名考科举去。
血衣候世子,注定是要接血衣候衣钵的,除了皇家暗卫以外,也掌江湖人江湖事。
不仅招揽江湖高手为皇家所用,暗中亦是操纵着大越最强的杀手组织和情报组织。
就他们三人的组合,就是大越的腥风血雨。
拓跋灵还没想到如何保全镇北王府和三十万将士,也实在对他们三人的脾性没有直接接触过,自然不敢跟他们大大咧咧的打起交道来,就怕一不小心就送了人头。
关外盛产皮毛和玛瑙,关内也因气候的关系粮食不丰,只坚果和菌子之类的颇为寻常。
是以镇北王妃徐氏的铺子里少有成衣铺子,做皮毛珠宝类的不少,好在还有一间能做出头面来,也算不上上乘。
许家是文臣,不过拓跋灵那个死去的舅舅最厉害的时候也就做到了从四品上。
这会儿的许家也算是家道中落了,只剩一个表哥在老家连县做八品县丞,子弟之中,一个进士都没考上。
也真是天可怜见的~
许氏如今也已然五十七了,在没有武力值的情况下,已经属于年迈的状态。
这次拓跋灵入京,她便将当年的陪嫁铺子都给了她,还有连县的一个两百亩的庄子,那都是她嫁进王府时,他老爹在家力排众议才好不容易给她攒出来的。
关键连县离着京都也真不算近,快马也得跑上一天,这会儿没法去收拾庄子去,只得先把铺子都给理顺了再说。
入宫之前,拓跋灵就见天的忙这活儿,给所有的“暗桩”全都跑了一遍,遇到掌柜的奴大欺主的还带人骂街打架外加报官的。
顾长安……
裴衍……
连太子蒋丞稷也是真的很无语……
但拓跋灵可不去管旁人的心情,只管把母妃给的陪嫁牢牢抓在手中,算盘打的噼里啪啦~
发现:嘿~真穷!
果断不让春夏秋冬四位嬷嬷去给买丫鬟护院了,一年到头的费用太贵了~
“灵儿,真不用这么节约,父王是一品亲王,虽说粮食没法给你多少,但金银和布匹不都还是紧着你用的?”拓跋锦无奈道。
“大哥莫急,我打算先在京郊开荒种地,良田寸土寸金的,开荒却总归便宜,再赁上佃户,从佃户里挑出人来不就好啦?又省钱又省心。”拓跋灵精打细算眉眼弯弯道:“等我的地里产了细粮,都给父王和哥嫂们吃。”
“那我留二十名护卫给你。”拓跋锦别的不怕,就怕拓跋灵吃苦。
此处毕竟不是北境,虽说她在山上也没人伺候,但家里是逢休沐就都上山的。
而且京中规矩重,不像他们在边关,不论男女,大多亲力亲为。
若是拓跋灵一切从简,不免被人看低了去。
“不要~草原上的雄鹰不该成为笼中的金丝雀,等大哥受了封就尽快回去吧。”拓跋灵道。
“灵儿~”拓跋锦听了她这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家里瞒着她,她却已然明白了,也坦然接受了。
但草原上的雄鹰如何能成为金丝雀?
自己的妹妹,难道就能适应这笼中鸟的生活吗?
不甘和无奈此时充斥着拓跋锦的心,堵的他实在难受,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父王以商养兵,世人或许都以为父王已然富可敌国,惹多方忌惮,殊不知咱们家连细粮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得到。哥哥,锦衣玉食我可以自己挣,但不能是父王给的,对不对?”拓跋灵问道。
“不给你又要给谁?灵儿别怕。”拓跋锦郑重道。
“灵儿才不怕呢~我是镇北王府郡主,父亲是正一品,我是正三品,已然比很多很多人都过的好啦~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只大哥帮我带一句话回家。”拓跋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