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我太难了
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因着北方草原本就盛产战马,骑兵也是大越第一战力。
所以镇北王麾下不仅骁勇善战,战力非凡,更重要的是,他们以商养兵的占比高达百分之九十,没有战马支出这一项。
这虽说是给朝廷省钱了,但也导致朝廷对于军队控制的影响力更低了。
且北方防线长,足足三十万的屯兵,自是叫某些疑心病一旦犯了,就注定只能是个绝症。
温俭良被她这话问的差点抑郁了,什么叫“吗”?
四朝元老,双公候的实权家庭,你给我一个“吗”?
你礼貌吗?
温俭良却情商极高,想来纨绔子弟但凡缺了点情商那都只能叫毒瘤~
是以温俭良非常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王府?这么穷的……吗?”
拓跋灵……
很好!
“一口价,两万两,除了赤鸿,你随便挑!”拓跋灵仰着脑袋说的雄赳赳气昂昂。
“一言为定!明日巳初时分我去驿馆等你!我再带你出来放马!”温俭良一脸得意。
他不觉得两万两有多贵,反而觉得拓跋灵果然很穷,狮子大开口一回,居然就这点格局。
答应的不要太爽快哟~
拓跋灵……
终究是我输了~
有一说一,就算是于宝萝那么有钱了,也从来没这么挥霍过。
所以夜里,拓跋灵听着屋外的鬼哭狼嚎,躺在被窝里还是细细想了下,阶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所谓的阶级跃层真的存在吗?
有些人,生来就能吃着无数人的供奉。
在他之下,所谓精英,所谓中产,所谓底层,其实都是底层。
拿时间,精力,工作,奋斗去获得的资源,都是上层阶级手指缝里漏点出来的而已。
明白了又如何?穷其一生,还不如不明白。
至少还能得一句“难得糊涂”。
但就如镇北王府一般,这种顶层阶级里的糊涂蛋,最终有能有什么好下场了?
所以,人吃人的世道啊~
首先得掌握足够的话语权,要不然说什么都是放屁。
当然,在此之前,保护好自己还是重中之重。
“老温,明天你记得帮我去溜马。”
“你干嘛去?”
“我去看地!麻蛋~京郊的地又小又贵,我太难了!”
“想在京郊买广阔的马场确实不容易,你要实在不行就把马养在兵部算了。”
温俭良比拓跋灵清楚的多,京郊开发完全,但凡是有连片平整的荒地,哪里会等到拓跋灵来买。
但西北战马速度快的同时,也只适应平整的地界,若是比起爬坡上坎的能力,还得是南方矮脚小马更胜一筹。
“你别瞎出主意,到时候害的侯爷吃了挂落你就哭吧~不跟你说了,太阳快下山了,赶紧回。”拓跋灵道。
一整个六月,她都跟温俭良混在一起,和五城兵马司的二世祖们也已经熟络的不要不要了。
就像没有女人不爱珠宝,没有男人不爱良驹也同样适用。
自从皇帝送来四个太监以后,拓跋灵便明白,若有幕后黑手,也定然不是当今圣上了。
这太监可不是谁都能用的,一下子给她送来四个本就逾矩,但毕竟她父母不在身边,只一个妙龄少女独自居住在京城。
很明显,在规矩面前,当今圣上是照顾了她的名节的。
和前世用坏她名节的方法将她从出家人的位置踩进泥沼的手法,明显不是一个路数。
而温俭良虽是纨绔,但人家君子坦荡荡。
就爱吃喝玩乐贪恋女色怎么啦?
人家又没人前人后的装腔作势。
不是伪小人,便是真君子。
拓跋灵跟他这般相处下来,私心里想着,如果最终不得不嫁人,这温俭良倒也算是良配。
只要不是作天作地的玻璃心恋爱脑,跟着他倒也不会吃上什么苦楚。
毕竟人家就是个暖手宝热水袋,温暖了八大青楼,还能温暖不了一个正室嫡妻?
这道理?没毛病吧?
“还吃挂落~”温俭良嗤之以鼻,骑着自己的爱马回府后还当笑话般讲给自家父亲听。
“王府虽粗犷,却是极守规矩的,你也别拎着为父的帽子到处招摇。”温尚书听完却是连连点头。
之前只觉得灵郡主一个姑娘家不爱红妆偏爱戎装,天天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实在不像样。
如今听了这话,心中倒是熨贴了许多。
不过自家老七看似纨绔,其实心里门清,也从来不跟眼皮子薄的人瞎玩儿。
如今回来,倒是日日念叨灵郡主,这么算下来,似乎已有两旬没去青楼厮混了?
思及此,温尚书心头一动,但想了想,又感觉有些不妥,再看看自家老七,转过头便找自家妻子暗戳戳的嘀咕了两句。
女子有花期,男子亦有。
只是温俭良虽是侯府嫡出,却没有一官半职傍身。
加上他那一院子都装不下的莺莺燕燕,高门嫡女哪怕是愿意捧着他那张脸过日子,家族却是不愿的。
也正是因此,温俭良的婚事一直高不成低不就,最终还是靠着那张脸在成为老男人之前,尚了刚刚及笄的三公主去。
尚公主就相当于入赘,一般高门大户的嫡子欲在仕途上有所进境的,也不会甘愿选择尚公主,只做一辈子富贵闲人的这条路。
但此事在侯夫人入宫拜见太后后,便再也没了后续。
只是当侯夫人与太后的对话通过小满传回拓跋灵耳中时,她却并不在意。
温俭良即便再扶不上墙,也终究是代表了兵部尚书的门第。
兵部和戍边驻军联姻?确实只能顺了那句再看看。
再看看?
那就看看吧!
七月初一,拓跋灵一身道门青衣,手持鲜红色的油纸伞,前往京郊。
“红色油纸伞?”顾景怀听到传报后心下一惊,忙写了密报即刻送往御书房。
“传讯镇国观,探探她的道法。”睿宁帝眯眼道。
灵郡主修行八年之事,他们自然知晓。
只是上京已一个半月,她从未以修行者示人。
如今,进了七月,竟敢孤身带着油纸伞出门?
这道行?
也不知是真有这实力,还是过于托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