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不知所措

将花蕊中的孢子如炮弹一般发射而出,伴随着小型的无声的绿色蘑菇云的爆开,盈盈的绿色光华像是一群无法抵抗风力的萤火虫一般飘向雪山的另一端。

而黑魔花在此时,就如同瞬间崩塌的楼房一样,五片花瓣全部脱落下来,只剩裸露的枯萎花心,带着枯萎的颓败,孤零零的等待着大雪的掩埋。

两滴泪水汇成一行掩入鬓间再也不见痕迹。

却在此时,身在棒子国的于宝萝惊恐的睁开眼,左脸如同雪崩一样从脑袋上滑落下来,整整齐齐,却不见一丝鲜血。

与此同时,她执念中的这一方平行蓝星世界也彻底崩塌。

李羿辉紧紧抓住心口,却仍无法阻止秘境玉石的强大吸力,思绪被抽离,整个人亦是跟着这个世界破碎开去。

老雷只来得及遥望着南方,他终究没能再与她偷得一生,便也寸寸破碎开来。

像是一个气泡遇见了空中的微尘,便一瞬爆炸,除了折射出无数的碎片以外,再无任何痕迹。

与此同时,小世界中,六六也惊悚的看着柳枝中一个一个,一个接一个的世界破碎开去。

“姐!”他尖叫着呼唤悠悠,就像摔碎了玻璃花瓶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凌雪落下泪来,她或许再也找不到于新泉了吧?

悠悠大大的眼睛也盛满了泪珠,强忍着不让其滑落。

“爸爸?阿姨呢?老妈呢?”六六冲出房间去问老雷。

满头白发的老雷颓然的坐在沙发上,抿唇一言不发。

直到悠悠也从闭关中醒来,静静的坐在老雷身边的沙发上。

“我要走了。”老雷道。

六六像是听到了多么恐怖的事情,看着自己爸爸,而后满脸无措的看着自家姐姐。

“爸爸,还能再见吗?”悠悠平静的问道。

“当然,如果你能记住我们的样子,总有一天会再见的,只是你们的老妈没心没肝,我怕她忘了我的样子。”老雷心中亦是伤感,只是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

他知道,可他还是贪心了。

“爸!”六六双手一握,仰天开嚎,七十多岁的人了,哭起来的任性模样连七岁孩童都不如。

老雷嘴角抽了抽,我还没死呢!

悠悠也是被这先哭为敬的玩意儿给硬生生把分别的伤感冲没了。

“爸,我能跟你一起走吗?”悠悠绝望道。

她实在不敢想象以后要无止尽的给智障老弟擦屁股的日子。

要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还不如早点嫁人生子,估摸着一大家子都不能比这一个弟弟能闹腾,她只觉得脑袋瓜嗡嗡的。

“可以!”老雷有些不忍心一向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小儿子,但他年轻时也早就被于宝萝教育的够够的了,别来什么长姐如母,大的要懂事让着小的,这特么就是纯纯偏心。

思及此,他狠了狠心对六六道:“你找你阿姨去,等以后我跟你姐再来接你。”

说着,不等六六反应,也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抓着悠悠就消失不见。

小世界中,青牛也消失了,只留下了柳树根下的两滴泪水。

悠悠其实也不是那么嫌弃六六的,真的!

只是老爸的决定和动作实在太快,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难得的一句吐槽,真的就这样把六六一个人扔下了。

六六……

“哇……”哭的真的超大声,整棵树就那么直挺挺的在那干嚎,真的!就这树干都是前所未有的直!

凌雪和朱厌只能坐在他的树根上默默陪他。

一个满脸严肃的悄悄抹着眼泪,一个满脸茫然但前所未有的乖~

“汪,汪汪汪!”一阵凶猛的狗叫声传来。

凌雪急急看去,当看清小黑身后走来的人时,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却不知,于宝萝连自己都没保住,却还是拼尽全力将于新泉和小黑保住了吗?

凌雪飞奔而去,再也不见冰雪女神的半分冷淡和矜持,只将脸全然埋在于新泉的胸前哭的难以自制。

经历过的所有分离,或许便是为了让人越发认清爱意吧?

此时的两人紧紧相拥,便是六六也是看到了如今唯一的亲人后,柳树枝冷静了不少,一声声舅公舅公的唤着~

舱门打开,拓跋灵走出机甲,看着满地的枯败,心中毫无波澜,径直走向那黑魔花王。

落地的巨大花瓣跟那些能够轻易踏碎成花泥的红魔花们一样已经弹性全无,像是五个酥脆的大锅子一样随意散落。

花心也已然低垂的只剩枯黄,全然没有了红黑的妖冶,只花心中间却流淌下一抹纯净的粉红色光芒。

拓跋灵没有去触碰,只盘膝而坐,托着腮等待那抹粉红完全娩出。

她知道自己在心智全无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可此时她的情绪毫无波动,不是那种因为反应不过来的防御型冷漠,而是真正的平静无波。

她,累了,太累了!

累到麻木,累到什么都不愿去思考。

不是不记得,不是无能,而是不想了。

最起码,暂时,不去想了。

直到子末丑初时分,粉色的丝状才脱离花心,落在地上,形成了小孩拳头大的一个粉团子。

拓跋灵双手将粉团子捧起后托在左手掌心,右手食指点了点她,竟是有弹性的触感,不由又点了点。

小小的团子感觉到了触碰,茫然的探了探头,竟是伸展出了五片花瓣,开出了花来。

好可爱啊~

拓跋灵没有想到,黑魔花的花灵竟会是粉色的,纯净又美丽。

“娘亲?”小小团子抖动着花瓣,感觉到了花粉的气息,开心的伸展出了绿色的枝桠和叶片。

“宝贝!”拓跋灵感觉到了她的开心,心也是柔软一片。

什么淫性?

那对花朵而言便是穷尽一生的旅程,是拼尽全力的献祭,也是可能要面对无果的牺牲。

于它们而言,只关乎花期,何关于淫?

拓跋灵眼眶有些湿润,为小团子的新生而欣喜,也为她的无辜而悲伤。

它们是能够化解一方魔怨获得新生的精灵?

它们亦是为生命的世界镇守一方边界的界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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