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守铺子挑梁
酒楼里置办的是二十两银子一桌的,光一人一盏的核桃乳酪就要价八十文,只巴掌大一个小盏。
好些都是见都没见过的吃法,因着干活儿的也是姑娘家多,拓跋灵定下的菜单中甜品就有好几道。
给小姑娘们吃的新奇又欣喜,认真干饭超可爱。
拓跋灵在管事的这一桌开口道:“皮毛和兰花铺子是年节前肯定能起一起的,其他玛瑙木料灵药铺子和棉布铺子则是只能靠守,更何况是那些个人家没见过的铜器,这是怎么急也急不来的。
茶叶铺子年前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本也就是顺带着做,春分时节才是重点。
我的身子你们也知道,庄子上等着收拾好进庄户,下个月要准备年节,过了春日祭就又得出远门,算来算去也就只能卡在这个时候不逢初一十五不逢集不逢休沐的胡乱开了张。
你们可真别因着这三两日,三两月的功夫的生意清淡就落得心里头太过焦灼,自家铺子早些晚些开张的事儿,晚不如早,就是要辛苦大家细水长流的守着来。”
“不辛苦。”众人闻言,悬着的心也算是摸着了底,拓跋灵说的是事实,就算今日发了帖子,也只是厚着脸皮做些个人情生意而已。
就郡主府那点子交际,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递了帖子拉来消费一番又能有多少?反而欠了人情又露了自己的短,确实还不如不请。
节气没到,自然也该是他们守着铺子等节气,总不能叫节气等他们。
拓跋灵没有提前说出自己对预期的不乐观也只是怕磨了大家的干劲。
如今她把预期都明明白白摆出来,说白了,她的预期才是大家压力最大的地方。
只要她不是摆出一副低气压的死人脸来,其实道理说穿了又能有几个不懂的?
不懂的人还能让她放心送过来守铺子挑梁吗?
“是这个理儿,这会儿刚立冬,便是不烧碳也还能熬一熬,等小雪一过,碳炉生意肯定也能起来些,真要到了大雪节气,咱的皮毛那肯定都是不够卖的。”温俭良也道。
“光一个皮毛生意能起来,咱都不亏钱了,势头也都是慢慢蓄出来了才能叫厚积薄发,就跟马儿一样,抢了一蹄子的快也不是真快,都得攒着看耐力。”拓跋灵笑道。
“可不就是是这个理儿?”冯尚宫笑着点头后对拓跋灵道:“今儿我们就都住铺子里头了,您回去早些洗洗睡,明日让王麻子送您过去。”
“好!您有事儿就让王麻子快马给我递信来。”拓跋灵说完对温俭良道:“估摸着过了十七我就不大能出来了,你再帮衬一阵子。”
“你管你自己就行,基本上没你啥事儿了。”温俭良一脸嫌弃道。
“也别穿着大氅出门现眼去,这都还没冻冰呢。”拓跋灵笑道。
“嗤~我这是为了谁?”温俭良撇嘴后对春嬷嬷道:“嬷嬷,要不给我缝一个带围领的缎面披风,这时节能穿,缝个大红色的。”
“好呀~你长的俊,穿大红色指定可好看了!”春嬷嬷闻言瞬间来了劲,她可稀罕温俭良那张小白脸了,真俊,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
拓跋灵嘴角抽了抽:你俩这么统一的浮夸审美也真是够了!
“那我们也不急着去庄子上吧?”夏嬷嬷到底是不放心铺子营生,试探着问拓跋灵道。
“您想啥呢?”拓跋灵撇了撇嘴看了同样操心模样的冬嬷嬷一眼后道:“庄子上的库房更紧要,再说了,我这几日还能好打发些,再过几日还能不给我开小厨房?我自己也不见得能浣衣不是?”
鹿烟闻言胳膊肘拐了拐冬嬷嬷,冬嬷嬷便连连笑道:“那我们也明儿就一起过去。”
夏嬷嬷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按照拓跋灵的身子圈,确实是要紧着去庄子上了。
左右铺子已经开了张,账房还没全弄好,冯尚书都还得留下,那自己与其紧张这头确实不如紧张拓跋灵的院子里头,要不然过几日能进她房间给递话的账房一个都没有可就更耽误事儿了。
夏嬷嬷虽说不是正经会做账的,但毕竟是从王府跟过来的,又能进出得了拓跋灵的房间,这就也很要紧。
把心该定的定一定,该收的收一收,吃完晚饭,众人就按照计划安排分了道。
家里就王麻子和老酒鬼守家,鹿骏跟着冯尚宫跑城里头的腿,要是有往庄子上跑腿的活儿就让王麻子去,这样一来,人和时间也都能分配的过来。
十三一早,卯正时分大家就从郡主府出发了,家里都没开火仓,辰初时分到了西城门口才买了肉包上车开吃。
差不多就是卡着开城门的时间就出了城,马车吱嘎吱嘎的,为了不颠簸出苦胆水来,也是到了巳时三刻才到了庄子上。
冬嬷嬷腿都坐麻了,怪道郡主不让她烧早饭呢,这是真不近。
“你们先下车,我去把车架卸了来。”王麻子道。
“好嘞~”拓跋灵应声。
这台车厢是家里头最大的一台,也是礼部按照三品规制给拓跋灵打的,别人也用不了。
一会儿卸下了,赤鸿也就留下了,吃过饭后王麻子就能快马回城。
“可算来了,郡主!”鹿河和鹿湖一个帮着王麻子卸车,一个身手扶拓跋灵几人一把,免得下车时候不好着力。
“河叔湖叔。”拓跋灵笑着打招呼道。
“诶~”两人笑的见牙不见眼,倒也习惯了这种称呼,不仅拓跋灵这么喊,如今庄子上的小辈们也是这么喊的。
对他们这样不健全的人来说,这一声比什么都金贵。
“怎得你们两来接?灵福他们呢?”鹿烟问道。
“鹿理让他们去铺子上头了,账房不够,进进出出的事儿虽说有人忙,总也得盯着些章程。”鹿河道。
“这可真大呀~”冬嬷嬷看着还有一大段路的村庄和大渠对面的田野感慨道。
如今虽说已经下了霜,但还没冻冰,草场这头枯黄,田野中的麦苗虽然已经进入了休眠期,却也还未曾被冰雪覆盖了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