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一副小人得志模样

拓跋灵不能跟他们并列,也不能用屁股对着皇上和三公,这就站到了顾太保之末的位置,比他们靠前一步站着这么个位置。

三人都能一眼瞧见她说了半天没翻页的样子,那一张纸上能写多少个字?

顾太保余光瞟了她的本子,又瞟了瞟她那一本正经小嘴叭叭的侧脸,暗赞一句:字不错,吹牛也不差。

等她合上了册子,意思就是编完了!

睿宁帝又递出一本册子给林辉。

林辉宣了礼部尚书过来宣读。

拓跋灵下台了,入列的时候擦了把汗:这会开的挺正经,不太适合摸鱼!

礼部尚书的内容并不难,核心思想就是:迁坟。

但这坟不是想迁就能迁的,得详细写名家祖功绩后报上来审批。

就这么滴~满朝哗然!

世家,谁又不是蒙荫之人?

若能迁入镇魔塔陵,那就相当于他们这个家族已经踏上了千秋万代的道路。

而寒门出身的人也有机会,耕读世家,只要直系三代内缴满三十年粮税,直系三代开荒超过三十亩者,都可以提报到户部后于祖籍复核后获得一个名额。

三代内缴满三十年粮税?

这就……

其实已经筛掉了靠禄田避税牟利的人。

至于开荒……

自家祖父不知道开没开过,反正父亲没开过的人也都是一脸便秘。

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们就根本不会考虑自己为啥读书之余没开过荒。

说难听点,睿宁帝都挥镰刀呢,他们高贵在哪个了?

乱了乱了,彻底乱了!

朝堂以下的地方到处都是鸡飞狗跳。

睿宁帝却老神在在,他想了一晚上利弊,让拓跋灵自己读,便也是想留有商榷的余地。

却没想到,她还能临场发挥……

这一把发挥的相当尽如人意!

于是乎,赏了挺多玉石和绸缎的。

她平日里打马尾也都是用布条绑的紧紧的,肉眼可见的不习惯戴手势。

倒是做雕刻生意,这原石给她拿去两箱玩儿。

至于绸缎,那她是真抠!

她都不要再给禄粮了,给点绸缎怎么了?

不怎么!

拓跋灵无所谓,但林安却是笑开了花,这可都是外头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东西,全是体面呐!

三人领了赏赐和份例,这就去前朝礼部更换印信这些。

“王爷!”

“王爷!”

“王爷!”

众人都是起身行礼。

“客气客气!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拓跋灵拱手,林安一个劲的见人就发红包。

不一会儿,连其他五部的人都跑来讨喜封了。

“同喜同喜!”林安心里头直撇嘴,脸上却笑嘻嘻。

这发出去的玛瑙小瓜子里头也不过0.25立方的空间:一个小号百纳锅里塞了一圈花馍,外加一斤的白毫银针配杯子的礼盒。

给人送锅子餐盘这种盛具是不兴空着给的,拍上一圈花馍是喜庆分享和祝福的意思。

东西不起眼,却很讲究且实惠,这也顺便给茶叶生意打了广告来。

“吴大人!”拓跋灵眼尖的看见之前帮她算俸禄折合茶引的员外郎。

“不敢当,承蒙王爷还记得微臣。”吴越本不想上来套近乎的,只是被拓跋灵喊了一声,众目睽睽之下总不好撒丫子就跑吧?那也大可不必。

“婶子之前给的柿饼可太好吃了,叫我家院里馋嘴的姑娘惦记着出去买了几回来吃,都不是那个味儿。”拓跋灵从林安手上拿过两个红包递出道:“帮我给婶子带一个,也算是给我贺了喜,嘿嘿~”

一副小人得志模样。

吴越压了压嘴角才没被她逗的笑出声,只道谢后道:“那柿饼还是我丈母娘做的,只是再想吃得等来年了。”

“怪不得!那来年可要记得给我多留一些,我一口就能吃三个。”拓跋灵笑道。

“那秋沐时我回去多多的摘柿子。”吴越笑道。

他丈母娘家住怀县外的柿子里,家家户户都有柿子树,后山上也很多。

都是祖祖辈辈吃完柿子,将涩柿子核儿扔了,甜柿子核儿留下这么特意种下的。

他们那边别的都缺,只一到秋日里甜柿子是真不缺的。

只是做柿饼还得费糖,所以每年也不会做的有太多。

若非拓跋灵立冬时走礼,那其实都是打算留来过年吃的了。

从六品的工资一个月四两银子加四石粮食,永业田五百亩。

按照现在的亩产,去除佃租以外,老实本分的情况下,一年得银大约七百两。

按物价换算的话,相当于年薪九万左右了。

其实跟老百姓比起来是绝对不低了的。

但在官场贵族圈子里,这些却是支撑不起什么人情往来,最多也只能说是在这居大不易的京城维持得了体面。

衣食住行车马仆从,样样都是要花钱的。

就跟北漂一族似的,年薪九万,回老家时还挺有面子,实际上租个房子就去一半,还得穿着体面衣服出去待人接物,再买个小汽车一个礼拜二百块钱油钱,那真是买杯咖啡都得想一想。

飘了十年也就回家过年时能每年都拎点不落脸面的东西走亲访友。

存款和买房?那都不敢想!

这要是普通的打工人就算了,要是手里头抓着权利的呢?这就是个特别挑战人性的境况。

“听起来好像不缺柿子的样子,回头我倒要细细问问,来年我染坊里头也打算做粗棉细麻的柿染,要是柿子多的话,回头也不晓得能不能帮我联络联络青柿子。”拓跋灵撇下王麻子和林安跟吴越往廊下走去。

“不瞒您说,漫山遍野的柿子,只因着柿子不耐糟,柿饼又要用糖,所以好些都是烂在树上的。”吴越道。

“是在哪块?远不远?您要这么说的话,我夏日里就安排人去看看?”拓跋灵道。

“不远,就在淮县南山的柿子里,我每年春秋农忙沐都回去,只是春日里没柿子,秋日里柿子都熟透了。”吴越有些不好意思的表示自己带不了路。

“无妨,夏日里麻料下的多,我届时安排人过去看看,如果能行的话,就去村里头做柿染作坊和柿饼作坊,到时候您可得先跟家里老丈母娘打声招呼,可别我安排人去了没人照应着。”拓跋灵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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