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十间破烂
夏日里女子偶有出门,也都会穿带帽兜的丝绸披风,防晒也防窥探。
加上有大棉袄氅衣在前,冯尚宫一听便也能想到带帽兜的油布氅衣大约是个什么模样。
便点头道:“那多买些回来,咱们一起做一做都快得很。”
“嗯!我闲的无聊,多做些我能带去庄子上给大家分。”拓跋灵道。
冯尚宫闻言点了点头,烫了菜还想劝她吃两口,拓跋灵却连连摇头,只把半根萝卜的萝卜片全吃了独食。
那也不少了,冯尚宫见她没少吃,只是挑食,便也不勉强,跟灵雨四人速速吃完收桌子。
“明早我要吃白白的馒头,其他的不要。”拓跋灵道。
“好!”冯尚书应了声便退出了正房。
冬日里别说是平民家中,便是高宅大院里,也不是能三天两头洗澡的。
不过这会儿又住人的屋里都用上了铜碳炉,兑了水桶里的凉水也能轮流各自擦洗一下。
不得不说些铜炉实在实用,便是六部衙门都已经全部配备齐全了。
除了睿宁帝着礼部赏赐的一些以外,铺子里卖的也是极好。
初七这日,账房这头已经把上个月的账目全部拢完了报给了林安。
林安便着账房出人去打听那东平街上的铺子去。
价格抬的略高一些,便将两间老铺子中间隔着的两户买了下来。
其中一户是四间的,市价当是七百两,花了七百三十两买下。
另一户则是跟拓跋灵家原本的铺子一样只有两间,本就是挂在牙行里头卖的,只三百二十两就拿下了。
东平街不比西延街繁华,跟三条主街更是没法比。
这铺子都还是一层的昏暗矮铺,后头的院子也没什么几进几出的,都只有左右各三间的厢房。
西厢住人,东厢做仓库,也就四间那家的厢房略大些,两间的铺子连厢房都只鸽子笼男的丁点大,出门就是巷子,只隔了一米左右,就是前头平民人家的后院粪坑,实在是局促的很。
只这十间破烂都拿到手了,林安才着灵喜去请了温俭良来打听盖那羊肠巷茶楼的工匠。
连日的阴天雨雪,家里头都已经把雨衣穿戴起来了。
大多的款式都是氅袍款,袖口带了纽扣也能收边,倒是没有对襟什么的,直接套头穿戴,非常宽松方便。
只鹿骏他们这些需要赶马车的是分体款,裤腿是和腰上都做了纽扣,这样也不怕迎面来的风雪打湿了衣裳裤腿。
鞋子则是更不怕了,拓跋灵早早给做的就是皮靴,到家把鞋垫拿出来一起放在铜炉边上烘一烘,那脚丫子真是这一冬天最享福的崽了。
这会儿鹿骏跟灵喜去接雨雪天根本不想出门的温俭良,温俭良一边嫌弃他们穿的油布雨衣实在丑出了天际,一边又觉得款式轻便又实用。
但他是个宁死不丑的公子哥儿,这就给他纠结的要了命了,一路上都对着灵喜进了车厢就脱下来的雨衣叨逼叨的碎嘴。
灵喜则是能哄尽量哄着,提了林安请他务必要过去的缘由。
西延街铺子那头掌柜的几乎换了个遍,唯独香铺里头的鹿怡和鹿悦没换。
因着木料铺子那边上了男掌柜,所以还给她们单独拿了店面来做独立的香铺。
一楼售卖铜制的香炉和罐装的各种香丸,二楼才是各种制香的原材料和茶室,用来接待喜欢香道的贵女,三楼则是两人的住处,这样一来便也少与其他铺子的外男有频繁的接触。
同时,那头九大间的铺子分为:兰花,棉布成衣,木料,皮毛,玛瑙,香道,茶叶和铜器,全部用完了,灵果灵药的生意则是直接给撤了,普通人懂的不多也买不起,对懂的人来说没有配方干嚼收效又不咋地,这就是短期内收益最差的了。
所以这会儿又有十小间五大间的破烂铺子说要改出来,温俭良便也并不意外林安会来找他打听。
到了郡主府,林安热情接待了温俭良,温俭良便也没问拓跋灵咋不出来玩儿。
拓跋灵自己抛头露面支撑事儿,本质上就是不符合规矩的,要不然也就不用凡是都支使着温俭良出面了。
所以温俭良便也就直接跟林安聊了起来。
东平街已经是京城东北方向平民区的位置了,但拓跋灵手上的项目好好捋一捋其实还是能做的。
沿街做三层小楼,后院全部打通了做倒座库房和车马道,倒是比之前的局促要有点儿可为之处。
林安也是这个意思。
铜器肯定是要占一个大间的,那东西本就占地方。
但茶叶,棉布,粮油,放在那个位置都只要用一个小间的一楼就够了。
消费能力是上不去的,补货也比压货划算,那就真不值当大刀阔斧的都做大间。
温俭良闻言提出单独再拿一个小间做用皮毛和棉布丝绸边角料做的头花之类的倒也划算。
林安便也点了头,庄子上做那么些个成衣也都是要压不少库存的,与其如此,做些边角料小活计也划得来。
这样就定下了四个小间的章程。
加上铜锌的杂货铺,这就还剩两大间四小间。
“叔爷的意思,楼上是打算留来做什么的呢?”温俭良问道。
“郡主的意思是问问您楼上能不能做工坊,我这肯定是要派过去账房的,但也用不了那么大。”林安道。
那头因着是平民区,倒不像西延街上会能有挂账的事儿,每日里都是现金结算,所以这项目也是要派人过去一天一结的。
温俭良蹙了蹙眉道:“我们成衣本就做的不算多,要说能在楼上开的作坊,无非也就是绣坊一类,但咱现在的活儿皮毛到开了春便也就歇了季,绸缎又不做,边角料的头花也做不出多些来,可支撑不了单独再做个工坊。”
说完又道:“而且就算冬日里楼下还能做碳铺,但夏日里怎么办?那头可没人用得起冰吧?”
“可不是?”林安也犯愁。
“要不我还是把王爷逮来让她自己想?”灵喜这明摆着就是挑事儿。
林安和温俭良却是笑了起来,让他这就快去。
拓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