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你有孕了
拓跋灵跟上,见他找了板凳坐下便也自己找板凳坐下,一副有事你说话的表情。
“你有孕了!”
不是问,而是陈述。
“什么东西?”拓跋灵抠了抠耳朵一脸不可置信。
血衣侯就看她表演,一脸严肃的表情中还忍不住带了三分无奈和三分嫌弃。
不是嫌弃她有孕,而是嫌弃她表演过于拙劣。
血衣卫想查的事,没有查不到的。
她口味大变,每个月的病情起伏也大变。
她是个闲不住的狗性子,月底还能天天跑去跟老太太玩儿,这还需要怎么查?也不过就是老瘸子和王麻子跟院子里头搭句话的事儿。
拓跋灵……
她也没想到黑魔花粉不仅不排异,居然还带保胎的,别说是不良反应,就她自己的生理排异都被压制的死死的。
拓跋灵自己都觉得诧异,奈何小幻灵是个一问三不知的。
她也只能告诉自己:或许这就是开花结果吧?没有任何一朵花会伤害自己的果?
这?怎么就那么蛋疼呢?
“我自己的!与你无关!”拓跋灵见耍赖明显没用了,索性冷了脸直接划下道来。
血衣侯定定的看了她半晌,真的很久了!
久到鹿炎都看见了他们傻坐在这,派了人拎着水壶来给他俩倒茶。
血衣侯才点头谢了来人随手打了赏。
等泡茶的老太太欢欢喜喜的道了谢退下,才自嘲一声后开口道:“在东宫未定之前,我本也无法有关。”
他的背后不仅仅是血衣卫,还有家族。
他自小便是佼佼,六岁就抵达了武师境被送来京城,背后的资源和汗水,带了全族的供养和期望。
如今贺游勘勘从四品,便是少年俊杰已然不可多得,可离四大武馆角逐的位置,还有不小的距离。
如今的他,不论以任何角度来权衡,都退不得半步。
只是如今贺游和顾庭安竟然都在九皇子身边?
顾长安之死和东宫变迁,对于江湖来说,何尝不是惊涛骇浪。
九皇子,真的很难赌赢啊!
但此时东宫悬空,三位成年皇子都出了宫,后头这些个,赢面看似最大的自然是皇后所生的四皇子。
但秦国公府落败,三代不可举保,更有为奴为宦者。
睿宁帝此举,除了顾及皇室颜面以外,又何尝不是要拿捏秦家。
秦家和南方安南武馆姜氏一族,很难在睿宁帝往下的三代里起得来,否则就相当于在把睿宁帝的功过往昏君的方向推。
所以,看似赢面最大的四皇子,实际上绝无可能。
那就只剩六皇子和九皇子的位份最高了。
他们同为嘉贵妃所生,但因着九皇子的体质惹的忌讳,睿宁帝和嘉贵妃明面上并不亲近,私底下却是捧在了心尖上头,不免反而对六皇子有所疏忽。
人前人后,六皇子的心性很是有些古怪,人前憨厚,人后阴鹜,十三岁的孩子,藏拙也实则藏的不大好,脾气也做不到不露端倪,只那些个偶有显露的暴躁,怕也不是明君之选。
只五皇子和其他皇子,总归是差了出身位份的。
可九皇子?那也是真下不去注啊!
所以不仅是江湖,连朝中如今也无人敢妄谈立太子之事。
而作为当代的血衣侯,或许五年,或许十年,甚至更久,都是身不由己。
不论对拓跋灵,还是对孩子,他即便知道一个男人一个父亲应该做什么。
但,他做不了!
无法有关,不是不想。
拓跋灵梗着脖子跟他对峙良久,却在听到这个能让她真实满意的答案时,也忍不住软了心肠。
“待他们到了两周岁便拜你做义父,你要给他们启蒙的,不可推诿。”拓跋灵道。
“他们?”血衣侯不可置信的扬起了眉角。
拓跋灵没有回答,而是嫌弃的上上下下打量他:腰是真细啊!质量还挺好~
血衣侯看她目光的停留,一股无名火就冒了起来道:“你自己仔细着吧,有事着人去鬼街飞鹰传话回来,我虽不得随意出京,很多事也能帮你协调。”
“那你怎么不劝我别去了?”拓跋灵闻言好奇道。
“哼!”血衣侯起身,拂袖而去。
劝?他又能拿什么立场劝?
拓跋灵撇了撇嘴:这人气性还挺大的~
不过今儿把话说开了也好,免得藏着掖着净生出些个龃龉来。
寒冬腊月,虽是农闲时候,拓跋灵名下的庄子上却也都忙碌的很。
林安他们最近也没能在王府呆得住,就打算在西凤山过腊八呢。
一下子实现了铺子自由,又是在城外最繁华的镇子之一,符合拓跋灵一向抠搜入城费的主题思想,也叫林安十分满意。
这京城的贵人,哪里还能没有桑园的?
不像话不像话那也是以前了,这会儿不就有了么?
烧炭,制作碳球煤球炉的活儿都给从三角场那头挪到了这块来。
这个庄子是在镇子坐北朝南的位置,也在西凤山大型温泉山庄的东南角,所以离三角场还更近些。
冬日里的短工本就是周边佃户和农户为主,只更北边的短工需要跑的远一些,学徒则是管吃住的,直接搬过来靠着店铺的东边大院就开工。
冬日里鸡蛋越发收不到了,冬嬷嬷和鹿烟便带着做好的黄金鸡变蛋回了逍遥庄,这会儿已经能吃的也有了九千多个,其他的则还需要十天半个月的功夫。
但鹿松则是带了六位司农和鹿珍鹿峰一起去了西凤山那头给林安和灵禄打下手安排工作。
这边的店铺后院格局比西延街上还要大上几分。
因着朝向的转变,便也没有再做两层楼,那肯定是遮光的。
只院子一味的大,坐北朝南是一排学徒住宿区,座东朝西则都是棚房,坐西朝东是厢房,店铺的倒座则是仓库。
其中收丝织丝的活儿占了八间,染坊却占了三十二间,棚房大的不得了,下头是一排排青石板之间做出来的染池,没有再用缸。
晒场自然也是大的不得了。
棉麻丝都能在这头染。
比西延街的后院都还大了两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