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本来就有的东西
几位公主都见过他，自然知道他是谁，但也真是不熟！
但毕竟是自家弟弟，不是外男，所以也还是磕磕巴巴的聊了一会儿。
主要吧，还是大公主和二公主在讲宫内宫外的差异，其他几人就负责端着热茶点头点头的表示听着呢！
睿宁帝没看清拓跋灵勾肩搭背的是谁，真就是因为蒋丞夜太小一只了，又想逃走干活儿去，才被拓跋灵暴力镇压在了咯吱窝下头。
就很惨一孩子！
关键这种情况，顾庭安也救不了他，还得避着几位公主躲得死远。
好不容易等到了塔下下来了人，说的跟听的都是默默松了口气。
起身理了理衣服仪态，带着各种的仆从往高塔下迎了去。
“王爷，我可以走了吧？”蒋丞夜委委屈屈。
“这么瘦！白瞎我那几十万两银子的老药，多吃点肉，下次看见还没长肉的话就揍你！”拓跋灵扔出一个翠玉的小短笛道。
“那下次我可来不及了吧？卯时不就下次了？”蒋丞夜委屈又苦恼道。
“秋日，待我来年秋日回来时揍你。”拓跋灵道。
蒋丞夜……
逍遥王好凶……
睿宁帝则是回到御撵后呼呼的喝了一大口温茶，让皇后顾着几个公主后，就迫不及待叫温良又去把拓跋灵请来。
三公都没走，礼部尚书也在这坐下烤火了呢？
许太傅率先问道：“八层塔的那些书籍名册，不知逍遥王如何得来？”
拓跋灵眨了眨眼道：“并非我从哪里得来的，而是本来就有的。”
说完，见众人一脸的听不懂，反问道：“那你们怎么不问一层塔我是从哪得来的？”
众人……
那好像？不太能得吧？
拓跋灵道：“本来就有的东西，又何来得？
那八层，便是从天下百姓的感恩之念中来。
出过的书，得以拜读的学子会感念，受其礼教知识恩惠的百姓也会感念。
修路修渠，走过那条路的人会感念，得了灌溉的农家也会感念。
就像万物生而有灵一样，凡利国利民者，本就铸就了功德，又何须我去得来什么？”
睿宁帝闻言，却是冷不丁去看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九层塔，再看了看陆陆续续出来的人。
众人也是追着他的眼光看去。
“皇上这是看出什么来了？”拓跋灵欠儿兮兮问道。
睿宁帝斜了她一眼后见众人也是将目光投向了他，才若有所思的开口道：“雷观主仙逝之前，曾留下世间无魔这一箴言。”
“嗐~世间本无魔，是贪婪不知感恩者造就了魔！更何况，魔很可怕吗？”拓跋灵也看着塔中出来的人群问道。
“未必可怕，也未必不可怕。”顾太保道。
拓跋灵摊了摊手不发表意见，这就是个见仁见智的问题。
“着礼部核准八层名单，无爵无官已逝者赐旨宗祠，由户部下发接入各府塔陵安葬，赏银六十，粮十六石，布八匹，牛马各一。”睿宁帝道。
“是！”礼部尚书起身行礼，接了口谕。
三公闻言也是点头，无关无爵的人家，是也该核准了接来的。
圣旨对于一个宗族祠堂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便是当地的武官县令，入村亦要下马。
这对一个宗族来说，肯定不能把圣旨挂脖子上欺男霸女去，但自保的底气是绝对很足的。
真要遇上什么大事，带着圣旨直入大理寺的便利就相当于直达天听，所以地方上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使绊子为难。
因着九层塔的光芒万丈和礼部的提前安排，如今城中就已经有很多人聚了过来，更别提东郊百姓了。
春日祭，皇帝和百官都是守着粮食饿着肚子祭祀的。
不忍饥挨饿，又怎知得来不易？
卯初时分，镇国观的铜钟响九声，祭坛上的祭祀也正式开始了。
拓跋灵站在三公之侧，并不像皇子哪怕封了王也要尊师徒之理往后站。
而文武百官之后，官道上连绵数里都是百姓。
他们听不见祭坛上的铜铃声，只看见前头的人跪了，他们也跪。
三拜九叩，如浪涛一般，此起彼伏。
而此时，魔渊之中，一望无际的黑云开始闪烁起五彩斑斓的星光。
于宝萝坐在一棵黑色枯树下打坐，头顶冒出如烟花一般的九尾狐毛，像飘而不断的丝线一般，牵引着无数懵懂的星光落在枯树之上。
在大越只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但在魔域是没有时间的，可能只是一瞬，也有可能是永恒。
直到，一只白色的刺猬灵在枯树上爬上爬下，随着它而来的，是从纸扎中化出青烟的白虔婆和当初一缕神念化为夜魔深入魔域的于宝萝。
“嗝……”化神合一，于宝萝打了个嗝，吐出一口黑雾，这才起身笑道：“白奶奶。”
“嗯！”白虔婆的模样跟她死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还是原来那副样子。
只是她如今并没有跟于宝萝聊天的心情，而是看着眼前已然褪去了漆黑，变得绚丽缤纷的宝树，急切的问道：“六啊？太奶的心肝肉啊~你咋样了哇？”
“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如今还卡在化神期，这一株还没能觉醒灵智，等合体大乘了就好了。”老白化身而出道。
“唉~怎么就在魔域呢？这看着也不像是柳树了呀！”白虔婆自身不过鬼差级，若不是一路被白芷和老白护着，她也是走不进来的。
所以对于化神合体什么的，她不懂那么些，只晓得蓝星地府轮回的规则。
也只晓得，在各界重叠后，自家大孙子的天魂是雷祖柳神。
所以这会儿看着六六的怪模样只觉得焦虑。
也根本不知道，她为了老刘家唯一的独苗苗特地跑的这一趟，对于宝萝来说，就是重新定位到蓝星的时空坐标。
“没事的白奶奶，都是这么过来的，您别担心了。”拓跋灵笑道。
找到小六并不难，但当时，他护住了蒋丞夜的一魄，二者已然融为一体，在魔渊中扎了根，长成了一副黑漆漆的坏模样。
大约就是万圣节的黑森林那样吧，就缺了只乌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