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还能干啥
到了下午未时,竟还有南城和北城的百姓赶来。
睿宁帝心里都很是有些不是滋味,这可是天子脚下啊!
反观官家女眷们轻飘飘拿出来的粮食如今还有很多没上蒸笼的。
他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反思。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里头的灶台也陆陆续续歇了,外边帮忙的人便也越来越多。
人群不散,他们的车马也出不去,所以各家都紧着先派人出来分发。
一忙两忙,直接忙到了夕阳西下!
里头车马都没套,更别说是收拾灶台石磨这些个事儿了!
真就是所有人都被玩儿废了!
进城是肯定要进城的,但这会儿也别大黑天的再摆仪仗了,但礼制也不可废,所以就从路口按照品阶后队变前对,一阶一阶的赶紧撤退,别让睿宁帝的车架撵着他们的马屁股就行。
就这么地,轮到拓跋灵动身的时候都已经是亥时了。
倒是林辉今儿可扬眉吐气了,身上的光芒已经洗的干净了许多,其中暗红色和石头的那种灰色比较明显,其他的颜色也还是有,但不至于是脏抹布那感官了。
这暗红色还好理解,石头的灰色是个什么意思?
拓跋灵也笑着解释了,暗红色其实也是阳火,只火势并不太旺,灰色则是阴金,可以理解为含有金的矿石,跟阳金的锋锐比起来,阴金属性的人大多细腻敏感,善解人意,有容人之度。
这话说的,给林辉得意坏了,睿宁帝等人也连连点头,拓跋灵就搁这头开始开启了小课堂。
其实阴金的性子哪里有什么容人之度,实则大多狡诈,在乎的是别人对自己的容忍和平价,纯纯一表演型人格。
但这嘴皮子有两张,正着反着都能说,闲着也是闲着,这不是走不了么~
普及一下阴阳五行的生克也不是不行!
至于其他?
慢慢悟吧!
后头的车架就这么多了,除了要进皇城的,其他也都是要进皇城根的。
所以还是等着帝后的车架先行。
拓跋灵上了马车瘫在冯尚宫身上不肯动弹了,让灵霜给她捏捏腿,跟林安几人说着自己明天就出门的计划,这会儿是真的觉得大马车其实也挺好的。
真是耽搁不得了,三两日就过年了,初五就得带上大队人马往南方去。
那边庄子上都还有不少事儿没张罗出个情状呢。
灵寿和灵霜都不放心,想跟着去。
拓跋灵却一脸嫌弃,叫他们去了,只会耽误行程,空车快马能跑的时候,他们除了坐在马车里颠到吐还能干啥?车都不会赶的人……
灵寿……
灵霜……
“嗷~”拓跋灵猛的收回小腿,控诉的看向灵霜:个死丫头,脾气越发大了!
“罢了,这也是不舍得你们出去受罪去,王爷是……到哪都亏待不了自己。”林安似笑非笑的阴阳拓跋灵道。
“家里有您坐镇,我半点不慌,秋收之前保准到家。”拓跋灵阶段性耳聋,表示自己根本听不出什么叫阴阳。
没有了罡气深重之人,镇魔塔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仍是浅淡的五彩斑斓的彩,却不再有莹润的洁白光辉透出。
只这一段夜路倒有的极其安稳,给人天下无魔的时光就在眼前的错觉。
睿宁帝看着御撵之外的夜色,没有昨夜的月光和星辰,他若有所思的清醒着:他的期待,没有人能够双手奉上,哪怕是拓跋灵也不能。
这种清醒,并未让他感觉到无力和庆幸,而是脑海中思考着,应当如何。
作为大越的君,作为这片天地的人皇,他该为此做出什么。
车架越大,越是跑不起来。
这不仅仅是马儿拉力的问题,而是一方面多匹马儿共同拉车,一旦乱了节奏惊了马,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方面便是土路颠簸,跑快了人很受罪,马车里头的布置也都会丁零当啷的乱滚乱飞,很是危险。
是以他们这些个四架起步的大车磨磨唧唧到了子时三刻才勘勘进城。
等到家的时候,估摸着都不用睡就能起了。
拓跋灵反正是不用上朝的,禁军也是到了就能换班,但想想三公一把年纪了,宴会没吃到一星半点,三天两夜的都没睡上一个囫囵觉,啧啧~实惨!
思及此,她撩了车帘看了看,伸手招呼了马车旁护送他们回城的禁军,轻手轻脚的将一个荷包递了出去,小声交代了一番。
那人严肃点了头,驱马去了前头禀了陈培升,待陈培升请示过林辉后,便安排着一个一个食盒送进了马车,车边随行的仆从队伍和吊在最后方腿着走的司膳们也都一人分到了一个热腾腾的油纸包和一个插着细竹管的带盖竹筒杯。
除了逍遥王府的仆从都坐上了马车以外,其他人家可没这样的规矩。
所以跟随着车马随行或者殿后的人很多。
说官员是两天三夜,他们又何尝不是?
到这会儿除了杂面窝窝以外,也就喝了几口凉水撑着呢。
这会儿喝到了一口微苦的温热茶水,倒是提了提神,肚子却都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便也看了看身边的人,等马车里头的管家发了话,便也不再顾着行止的规矩,将油纸包打了开来。
只是……
这四两大馒头可真不是盖的!
一个馒头比脸还要大!
一个油纸包中就一个馒头,这倒是方便他们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温茶。
因着有吸管,所以喝茶不用仰头,这倒是对于规矩仪态都非常友好。
大馒头咬上一口,是前所未有的蓬松和一股不知名的香甜。
夜色中饥饿难耐的人都不觉眼前一亮。
怪不得做的这般大也没有很重,原来不是杂面窝窝!
林辉到底是睡了一整个全夜觉的人,此时睿宁帝双目微垂出了假寐的呆滞,温良的脑袋也是一点一点的提不起精神,只坐在一旁挺直着背假装自己没睡着。
他略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开了食盒。
“什么东西这么香?”睿宁帝确实是困极了,刚刚陈培升递了东西进来都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