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眼明心亮

而此时的于新泉和灵雪两人带着小黑，也正在塞外草原修城造湖，在一望无际的荒凉冰雪中，打造来年的塞外江南。

不是他们跟拓跋灵心有灵犀，而是关内……

嗯！他们没有户籍~

与其在这寸步难行，还不如去雪山上，为灵雪重建凌云城。

她在修真界时，父亲是凌云城的城主，于北方苦寒之地护佑一方百姓免受兽潮之难~

她曾因他而割舍的，又何止一座城？

但如今的他，只能先为她建这一座城。

二十九上午，当江掌柜屁颠屁颠跑到师爷家里时，拓跋灵他们都已经过了蒙山县，从官道上一路往随县疾驰。

而此时的霍山县中，衙门也已经封了印，只江掌柜今儿趁着年前送节礼的时候去了师爷家中提及了昨日之事。

“年轻女子？”彭师爷微微蹙眉。

师爷其实跟明经科一样，属于不入流的官员。

但只要是参加了进士考，上榜或者落榜都已成定论，也正是因此，大量的举人都不会轻易参加春围，而是要打听清楚今年参考的人数，其中有哪些是各个主城的娇子。

有名师的还好些，没有名师的，光打听这些就需要借助不少力量，所以才会有雪片一样的自荐飞往各大公侯府中。

除了能获取这些消息以外，还有机会可以看到部分策论和朝中每十日一发的朝报。

可别小看了这朝报，这是由门下省的侍笔整理的，不仅能够看出朝堂不同时期内的事件，更能看出对于事件的处理方式和各个部门或者各位高官的观点。

但这也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其实是门下省各官员在整理朝报上的措辞和文风。

这玩意儿，直接能通过公布主考官是谁的情况下，仔细的寻出他历来整理过的朝报，而后细细推敲他的关注重点和喜好。

这些东西，都是一个寒门举人不可能接触到的。

但对于上榜或者落榜却不可谓不重要。

也正是因此，大量的举人聚集在京城，却有可能要等上九年十二年甚至更久才会下场。

而落榜的人，还会取同进士，考是不可能重考的了，只能以同进士的身份在吏部登记等待派职。

有些就在六部做不入流的工作，有些就在各大府上做幕僚，有些就跟着同窗或者中榜的师兄弟外放，总而言之：不入流。

做的再好，也升不到七品。

但就如拓跋灵去西城县衙批地是找县丞而不是找县令一样。

他们手上的实职其实是不少的。

牙行的往来手续也都是在县丞手上进行办理，年前年后的，地方衙门休沐十日，县衙中无人办公，但在这样的小县城里头，认门却并不难。

“年轻女子……”县丞猛然一惊起身道：“走走，去那粮铺看看去。”

江掌柜闻言不明所以，但也还是落后师爷半步一起出了门。

总共就一条主街的县城，衙门在中街，县令县丞他们也就住在这县衙后院和巷子里头，从中街前往东街，赶上小马车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今儿开张，便是粮铺和铜碳铺子都分开了的。

庄子上来了人，这会儿铺子里头穿着氅袍面白无须，身后带着两位姑娘的账房账房先生，看起来也真是这县城里头一等一的气派。

只这个组合，也是第一次进到县城里头来，之前一直都在庄子上。

江掌柜有所不知，但县丞却是知道，买铺子的那档子人还去了衙门批了两千亩的林地说要开荒。

此时再看那面白无须之人，便是小腿一抖就要跪下。

“免礼……呵呵……”陆珞眼明心亮的开了口，制止他拜下去的动作，这会儿他可不是宫里人，代表的也不是皇上，若真叫人跪了，若是被人细究起来，虽不怕什么，却也不免会给王府招了黑。

只制止了来人，脸上便也露出了一丝玩味来。

京城东南西北四县，皇城和大理寺居中。

所以不论是霍山县还是罗山县，都不属于京城，而是属于京城西北角的第一城江城属下。

是以虽离京城不远，却也是江城的边缘县城。

江城最繁华的地段是在北边沿江，共有三个码头，西北方向要进京的船只也多要经过那边，所以府城也在那头，相较而言，这边的山县不论从耕地人口税收各方面核算下来也只是下县。

下县里头能一眼看出宫人身份的，估摸着满打满算也超不过一手之处。

“小的霍山县丞许恩，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称呼？”许恩拱手小心翼翼道。

“陆，你便称我鹿管事便是，我不过是主子派下来的账房先生，可当不得这声大人。”陆珞收起眼中的玩味，不卑不亢道。

没有什么多多照顾的场面话，也没有扯内庭的虎皮摆架子。

如今圣上给鹿岭他们都赐姓了陆，林安便给他们都改了名字。

整个王府的太监就分为两支，一支姓林，一支姓鹿。

嗐~太监嘛~

哪里有什么姓氏？

只不过从小跟的老太监姓什么，他们在做不了近身伺候活儿的情况下，便也没有主子赐名，这就叫什么算什么。

此番圣上赐了姓氏和官职下来，虽只鹿岭他们四人为官，但这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同凡响的意义。

是以他们这账房上头便也都改了陆姓，悄摸的还建了个谱，这不是指望着晚年还能收到属于自己的香火呢吗？

但他这姿态在许恩和江掌柜眼中就是明晃晃的四个字：来头很大！

许恩也不敢追问主子是谁，毕竟人家买地买铺子开荒都是走的正常流程，半点也没有要县县里便宜的意思。

江掌柜则是想起昨日拓跋灵的姿态，典型的上位者，但穿衣却朴素，也看不出品阶来，只想着莫不是谁家出来历练庶务的大小姐？

但历练庶务的大小姐，也不可能亲自来牙行这种地方吧？不应该是管事婆子出面？

再一想，昨儿就是一个大姑娘带着三个老爷们，这就有点懵！

而且外出历练庶务的，一般也都是七岁开始，十三四岁订了亲都得回本家准备嫁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