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08:餍食

宽厚的大掌握住岁邯的小手，拉到胸前静静搁置，萧凌尘懒洋洋地闭着眼，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相遇又是因为怎样的机缘巧合在一起的。

指尖划过男人高挺的鼻梁，儿子尚且如此，想必父亲一定更出众吧。

“凌尘，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既然二老都已不在人世，你也不必再纠结于此。”

“他们都不曾怨恨过什么，你作为一个旁观者，又有什么立场对他们做出的选择进行指摘。”

男人蹭了蹭岁邯的大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一醉解千愁，过往不究，跟我说说我们的故事吧。”

似乎是来了兴致，撑着地面坐起身，眯着一条缝看向岁邯。

“我们初见在雪月城城郊树林，那日我是要去寻六哥的，不料途中遭遇劫匪，当时我在草丛中换衣，一出去便见着了你。”

“刚开始的我们一点都不对付，后面也不过见了两次。”

“他们总说你与我母亲长得相似，可在我看来，你就是你，从来不是任何人，哪怕是长得再像，此岁邯非彼岁邯。”

心中一动，忍不住抚上男人的脸颊，温软的唇印在他眉心。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名字与另一个人关联在一起，不管从前的她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至少现在的岁邯表示无法接受。

所有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哪怕他们长得再像，品性一样性格一致，也终究不会是一个人。

哪怕真的有转世的传说，那也不是一个人。

男人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恍惚，情到浓时，不管不顾。

大掌扣住岁邯的后脑勺，吻上那肖想已久的唇。

所有人都不知道，萧凌尘喜欢岁邯，他对岁邯的感情就和萧若风对前世的岁邯那般。

从一开始的讨厌忌讳到后面爱之深情之切。

红鸾帐里，女人披散着秀发，双腮通红，两眼迷离。

【略略略】

“岁岁，我是在做梦么，还是真的拥有了你。”

到底是喝醉了酒不清醒所以才敢在梦里如此放肆。

……

倘若是从前见识过岁邯的人听到这话，估计会惊掉下巴。

那个在床榻间占据上风的女人已然不在，如今的岁邯只不过是一个失了忆的普通女人，既没有所谓的蛇骨，也没有所谓的能让人逍遥快活的物件。

岁邯已经彻底地变成一个女人，一个普通人。

……

屋内余音绕梁，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停歇，男人餍食般搂着女人的腰肢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翌日醒来，看着屋内乱糟糟的一片，萧凌尘只觉得头疼欲裂，垂眸瞥了眼还在酣睡的女人，愣愣地不知所措，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为什么会……

昨晚的记忆悉数涌进脑中，男人闷哼一声，眼中满是复杂，似乎是他先开始的，岁邯没有拒绝，是因为真的把他当成了所谓的夫君，还是因为心里有他？

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太小，也是他痴心妄想了，不由得苦笑两声，不管怎么说，既然发生了，就不能就此逃避，那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黑眸注视着岁邯的脸颊，再往下，一贯冷静自持的萧凌尘蓦地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