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慕雨墨19

倒也不是随便哪个长得好看的她都喜欢。

慕雨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话题引到大家长身上。

“回来路上神医同我说了这些天在蛛巢发生的事，我也已然知晓唐怜月来过蛛巢，大家长真的要死了么？”

“嗯，雪落一枝梅复发，神仙难救，加上大家长自己也放弃医治，所以这个暗河很快就会易主。”

“那大家长的意思是？”

大家长自然是希望苏暮雨能够成为新一任大家长，可苏暮雨是无名者出身，暗河历代大家长中从未有过无名者出身的刺客继任大家长的先例。

“雨墨，如果眼下有个机会能离开暗河，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么？”

离开暗河，不再继续过刀尖舔血的日子，听起来还挺不错，可是离开了暗河她又能去哪儿呢，他们除了杀人，几乎不会其他事情，就这样如何能养活自己。

先前慕雨墨是说过会站在苏暮雨这边，但那是以她喜欢他为前提的，如今决定要放下这份感情，就不该继续跟着他。

“雨哥，我想留在暗河，前两天昌河来找过我，他给了我一枚戒指，告诉我他想要做什么，我觉得那样的暗河或许会是我想要的暗河，所以我想留下来，看着曾经的暗河走向彼岸。”

给苏昌河包扎的那天，在他临走之前，将象征彼岸组织成员的信物送给慕雨墨。

“虽然我嘴上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让苏暮雨留下，但我清楚我左右不了他的决定，如果他真的离开，你肯定会跟他一起，即便如此，我还是想把这个送给你。”

从怀里掏出戒指放到慕雨墨手心。

“彼岸是我从六年前就开始筹备组建的，如今也算是小有规模，想我送葬师苏昌河有一天也会变成众望所归的家伙，你一定很惊讶吧。”

之所以众望所归不是因为他，而是他提出的光明彼岸足够吸引人，所以才会引得暗河三家族人奋起抵抗。

“我想要改变暗河，目前来看，进展很顺利，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是单纯为了我留下，而不是因为苏暮雨。”

“其他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至于选择权在你手上，我希望在大家长的事情结束后，我们还能是并肩而行的家人。”

慕雨墨看着手中那枚刻有彼岸二字的戒指。

“昌河，你什么时候也跟雨哥一样把三家族人当成家人了，这一点也不像你。”

“害，还不是为了凸显出我的人情味儿，好让你选择我。”

谁要跟她做家人，可除去这个身份，好像没有别的说辞能够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挽留慕雨墨。

“你还有时间考虑，那我也该去给苏烬灰复命了。”

苏暮雨听完慕雨墨的转述，不明白慕雨墨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选择继续留在暗河，是因为昌河？”

他们都想要把自己觉得最为珍贵的东西给慕雨墨，一个向往自由，所以想带她远走高飞，一个野心勃勃，所以想亲手为她加冕。

他予她非她所求，他赠她非她所愿。

似乎从没有人问过她，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