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西方桃23

他们当了那么多年的棋友，这还是普珠头一回好奇她的过去，西方桃慵懒地撑起胳膊，直直看向不远处的普珠。

“先生，在问别人问题前，是不是该先说说自己的秘密？”

普珠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秘密，他的秘密无非是不愿提及的过往，同时也是他成为天净阁弟子的原因。

将手中的柴火掰断扔进火堆，漫不经心地开口。

“在下入天净阁之前的身份是前朝太子，当今圣上是我的堂兄。”

一句话成功引起西方桃的注意，坐起身听他娓娓道来。

他的故事还要追溯到一阙阴阳之乱，当时先皇宠幸奸人，普珠作为太子没能阻止生灵涂炭，数十万性命难以救赎，因此他一直心怀愧疚，后入天净阁修行，只为能弥补过错。

可是那些人死了就是死了，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他父皇曾经犯下的过错，修行济世，不过是将自己困在其中罢了。

“既如此，先生更该杀了我，至少不应该救我。”

“每个人都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桃姑娘也不例外，纵使杀了你能救更多人，可我依旧觉得，我才是天底下还活着的人里最该死的那个，我若没死，别人就更不该死，桃姑娘作为风流店西宫宫主是恶，那我害得数十万百姓家破人亡，又算不算是恶呢。”

从未见过有人像他这般非要往自己身上揽罪的。

他是太子没错，可做错事的人是他父皇，尽人事听天命，生灵涂炭不是他的责任，他又何必画地为牢。

低头把玩起手腕处的珠串，普珠见状，缓缓开口。

“在下看姑娘常戴此珠，未必没有从善之心。”

听到他说的话，西方桃抬起自己的手臂。

“先生说的可是这里，我这珠子里装的可是剧毒朱砂。”

“朱砂可以为毒，也可入药，是毒是药不过姑娘一念之间。”

“所以，先生这是想感化我？”

“我没想感化谁，只是不想再背负人命，你若是因我而死，我良心难安，虽然落入悬崖摔断了腿，但我功力尚在，为你疗伤，便可助你脱困，出了这处地穴，你若再作恶，不必在下出手，自会有人收拾，届时便不是在下能干预的。”

西方桃算是听明白普珠话里的意思，他不会让她死，至少现在不会，至于日后如何，他也不会再插手，离了这处地穴，她的生死便与他再无关系。

“先生还真是，每当我以为能将先生看透的时候，总会给我些意外之喜。”

源源不断的内力自胸膛传入四肢百骸，连日的重伤在普珠的帮助下得以痊愈，看他动弹不得的模样，西方桃上前扶住普珠的胳膊。

“若是可以，奴家还是希望先生能亲自引我向善，有先生在，奴家或许会听劝些，毕竟旁人可没有先生这般玲珑心思。”

带着他一起离开地穴，解下身上的外袍盖在普珠肩上，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奴家不会向别人透露先生的身份，先生也该为奴家保守秘密，就此别过，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