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李相夷）48

魏劭盯着郑楚玉，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楚玉，别闹。”

郑楚玉的泪珠砸在魏劭手背，“表哥，你既然不爱我，为何又要娶我？为何对我这般好？”

她垂眸落泪，“这下好了。你心爱之人，要娶王夫了。真是上天垂怜，你与我皆痛失所爱！”

夜深人静时，魏劭独自跪在满地狼藉中。

烛火在风雨中摇曳，将魏劭的身影拉长成扭曲的形状。

他指尖抚过画中芙蕖执剑的手。

那是他凭着记忆，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一笔笔勾勒的。

画纸边缘残留着郑楚玉的指甲痕迹，像一道道伤疤划在芙蕖的戎装上。

他颤抖着拾起被撕碎的画纸，一片片拼凑芙蕖的眉眼。

“君侯……”

老仆战战兢兢地递上热茶，却见主子突然将拼好的画按在胸口。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他猩红的眼眶，带着病态的狂热。

“乔芙蕖！迟早有一日，你还会是我的。我要你从云端跌下来，跪着求我救你。”

铜镜映出魏劭狰狞的面容。

“全天下……”他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也纹着一朵芙蕖花，“只有你配站在我身边。”

镜中突然浮现幻象，芙蕖凤冠霞帔被他压在身下，眼中傲气化为泪水。

这个想象让他浑身战栗，既兴奋又痛苦。

五更鼓响时，魏劭仍跪坐在满地狼藉中。

侍从发现他左手攥着昭国的婚帖，右手握着出鞘的宝剑。

婚帖上烫金的玄鸟纹被他用指甲抠得残缺不全。

“备马。”他突然起身，“去库房取那套赤金战甲。”

“君侯……”

老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身后传来徐老夫人的沉香木拐杖叩击地面的声响。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书房炸响。

徐老夫人手上翡翠戒指在魏劭脸颊刮出一道血痕，混着雨水滑落。

徐老夫人手上的翡翠戒指在魏劭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混合着雨水滑落。

“你表妹郑楚玉，是你自己点头答应娶进门的。如今你们已经圆了房，她就是我们巍国名正言顺的女君。”

她喘着粗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喜欢昭王，可她喜欢你吗？别告诉我，你如今还中着她的毒，却到现在你还对她心心念念。要知道，你的小命还拿捏在人家手里。”

见魏劭仍旧沉默不语，徐老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

“你可知道，当初她打下良崖，自立为王时，有多少人亲眼见到金龙盘旋，那是天道的祝福。如今天下，都在传颂乔芙蕖是天命所归的君王。”

徐老夫人双手紧紧抓着魏劭的肩膀，眼中满是忧虑，“天时、地利、人和，她三者皆备。你拿什么去跟她争？”

她紧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今巍国需要的是休养生息，不能再生出任何乱子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次昭王大婚，我这把老骨头也得亲自跑一趟康郡。我要去找乔圭，让他念在当年的情谊上，劝乔芙蕖把你的解药拿出来。”

说完，她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深深地看了魏劭一眼，“你既然已经娶了郑楚玉，就好好跟她过日子。别再整天胡思乱想，做些不切实际的美梦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加了一天班，家里还一堆事情。更新就晚了。今晚我只能写多少写多少，写不完的明天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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