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白九思）3

蒙楚扑过来接住瘫软的阿蛮，泪水混着血水滴在女子紫纱上，“师姐！阿蛮不是有意的，她只是……”

“我说，滚。”

芙蕖看都不看他们，俯身抱起昏迷的李青月。

少女轻得像片羽毛，吐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

那缕萦绕在血中的熟悉气息，让芙蕖胸腔泛起陌生的刺痛。

紫阳真人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姜芙蕖！你在做什么……”

“闭嘴。”

芙蕖抬眼，眉心莲纹血光暴涨。

掌门如遭雷击般连退三步，道冠“啪”地裂成两半。

在场所有人突然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

怀中的李青月无意识攥住芙蕖衣襟，指尖沾血在她雪白前襟画出道道红痕。

“净云宗？”

芙蕖轻嗤，抱着李青月踏空而起。

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朵凝实的青莲，凋零时散落的灵光让方圆百丈草木疯长，“连个魔教妖女都打不过，看起来真像是个笑话。”

她最后瞥了眼满脸是血的蒙楚。

青年抬头时，那双噙泪的眼睛竟与记忆里的白衣少年有一分的相似。

芙蕖心头微动，但怀中之人的一声嘤咛立刻拉回她的注意力。

“师……父……”

李青月梦呓般呢喃。

她怀中少女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却让混沌青莲的本体在识海中剧烈震颤。芙蕖不自觉地收紧手臂，加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万里之外的九重天上，寒玉雕成的仙宫突然震动。

白九思从冥想中睁眼。

“花……如……月……”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白衣仙尊缓缓站起，指尖抚过冰案上那幅万年不褪色的画像。

红衣少女笑靥如花地倚在青衣女子的身旁。

他的指尖抵达青衣女子的脸庞时，语气低落下来，“师……父……我好想你。你究竟在哪儿？”

接着，他转头看向画像中的红衣女子，冷笑一声，“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化作漫天飞雪消散在了宫殿里。

……

木窗被山风吹得吱呀作响，漏进的阳光在李青月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芙蕖坐在床沿，指尖悬在少女眉心三寸处，一缕青光如丝线般探入其灵台。

“这是……”芙蕖瞳孔微缩。

乍一看上去，李青月受伤挺重的。

但在李青月识海深处，竟有一股力量在时刻保护着她。

芙蕖垂下眸子，“这世我是谁？你又是谁？我的女儿，还是我的徒弟？”

床榻上的少女突然剧烈咳嗽，唇角又溢出血丝。

芙蕖条件反射般伸手接住那滴血，血珠在她掌心滚动时，突然浮现出细小的金色符文。

为什么自己会对眼前这个姑娘，会有熟悉的感觉。

看到她吐血，竟然还会有一种密密麻麻的心痛的感觉。

还没等她细究血珠……

“大师姐？”

清脆的声音将芙蕖拉回现实。

李青月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正歪着头看她。

那双杏眼澄澈见底，倒映着芙蕖微微恍惚的面容。

芙蕖翻手取出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纹呈莲花状，散发的气息让屋内药草瞬间疯长。

她不由分说捏开李青月的下巴，将丹药塞进去。

“唔！”

李青月瞪圆眼睛，随即浑身泛起青光。

被剑气洞穿的伤口处肉芽蠕动，几个呼吸间连疤痕都消失无踪。

更惊人的是，她周身灵力突然暴涨，竟直接从突破筑基期然后再次突破，进入了金丹初期。

“我、我破境了？”

李青月不敢置信地内视丹田，那里有颗金丹正在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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