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白九思）23（会员加更）

花如月瞳孔骤缩。

她当然认得，那是《混沌青莲决》里最上乘的“天地交泰”之法。

记忆如潮水涌来。

好几千年前那场神魔劫，师父那唯一的一次重伤时，也曾用此法与师兄疗伤……

那年她冲破闭关结界，看见的却是白九思将昏迷的师父紧紧搂在怀中。

少年银发沾血，眸子里满是癫狂，任谁靠近都要挥剑相向。

“所以……”花如月声音发颤，“师父只是利用师兄？”

芙蕖的指尖抚上花如月的眉心，“那倒不是。”

她的声音里带着温柔，“他的爱，确实热烈……”

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为师还是……蛮喜欢的。”

花如月猛地抬头，看着师父含笑的眉眼。

她突然扑进芙蕖怀里，像个委屈的孩子般揪住芙蕖的衣襟，“师父明明说过……”

哽咽的声音闷在衣料里，“我才是您最疼的弟子……”

芙蕖轻叹一声，掌心青莲虚影绽放，将两人笼罩其中，“现在也是。你该清楚，在我青莲结界里，说的话天道都发现不了。”

她捧起花如月的脸，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无论你要做什么，为师都会帮你。”

花如月眼底金芒流转，忽然抓住芙蕖的手腕，“那若我要……”

“只是……”芙蕖打断她，指尖点了点她心口，“不能真的要了九思的命。”

花如月咬了咬唇，忽然露出个天真如昔的笑容，“好。”

她松开芙蕖的衣袖，“我都听师父的。”

芙蕖指尖轻刮过花如月的鼻梁。

“那条小白蛇。”芙蕖指尖凝出一缕青光，在空中勾勒出虚影，“想放就放了吧。要不要为师帮你？”

花如月摇头，发间珠钗叮咚作响。

她握住芙蕖的手，“不用。我曾以为师父不会这么早清醒，所以，我和白九思的计划，还剩下一些。”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仰起脸时杏眼里盈满困惑，“对了，师父既已合道，为何还要忌惮天道察觉？”

芙蕖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道。”她指尖轻点，那些画面如泡沫般碎裂，“为师是合道了，只可惜，我有软肋。”

花如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是为了帮我和白九思摆脱纠缠的命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所以，师父才伤成那样的，对不对？”

一滴泪砸在芙蕖手背，烫得惊人。

她看着眼前哭得发抖的徒弟，有些心疼。

“傻丫头。”芙蕖拭去她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名贵瓷器，“别想那么多。根本原因，还是我太弱了。弱者是没资格抱怨。”

指尖青光流转，在空中绘出此界天道的禁制纹路，“你看……”

纹路交织成笼，将一朵青莲虚影困在其中。

花如月瞳孔骤缩。

这正是师父本体肉身如今的状态。

此界芙蕖不过是个分身，当初由天道同意进入这个世界，受祂制约，连修为都被限制。

只有芙蕖合道，谋取天地功德。

她才会真正恢复实力，如之前的世界一样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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